每一针落下,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力道各有不同。
针尾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竟隱隱形成某种共鸣。
更令人震惊的是,隨著银针刺入穴道。
东方孤月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悠长。
“这……这是……”
一名年长的弟子忍不住低呼出声。
东方淮竹紧紧攥著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著刘长安专注施针的侧脸。
看著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看著他手下那出神入化、宛若艺术般的针法……
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个平日里总带著玩世不恭笑容、喜欢逗弄自己、让她又气又无奈的师弟。
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竟然瞒得他好苦。
原来他说的略懂,竟是这般境界。
金人凤站在角落,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著对方。
一股混杂著嫉妒到愤怒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咳……咳咳……”
床榻上,东方孤月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
刘长安手法骤变,双手如抚琴般在数十根银针尾端依次轻弹。
一股温和醇厚的淡金色真气,顺著银针渡入东方孤月体內。
东方孤月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浑浊虚弱,反而精光湛然。
虽然依旧疲惫,但那股油尽灯枯的死气已然消散大半。
“爹!”
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同时扑到床边,泪光盈眶。
东方孤月看著两个女儿,又缓缓转头。
看向正在缓缓收针的刘长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好。”
“好侄儿,你这手医术……是跟谁学的?”
刘长安轻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小心收好,这才抹了把额头的汗,微微一笑:
“家传的,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