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
李青竹在他对面坐下,托著腮看他泡茶。
这几年来,她通过一气道盟的卷宗、神火山庄的秘录、以及江湖上零星的传说,拼凑出了关於天尊之子的往事。
那位百年前横空出世、背棺行走天下的传奇。
那位与神火山庄二小姐东方淮竹相知相守、却又在爱人逝后消失无踪的江湖神话。
她也终於明白,画中那位青衣女子是谁。
东方淮竹。
神火山庄第二代庄主,纯质阳炎的最后传人,也是……刘长安挚爱一生的妻子。
得知这一切时,李青竹在藏书阁里坐了整整一夜。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羡慕?敬佩?还是……別的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王叔对著那幅画出神时,心里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王叔。”
她忽然开口,“这次……你能跟我讲讲,你和淮竹姐姐的故事吗?”
刘长安泡茶的手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她。
十七岁的少女,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好奇的窥探,只有真诚的恳求。
沉默良久。
他轻轻点头。
那一日,阳光很好。
刘长安坐在窗边,从初遇讲起。
讲了它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生活,还有二人互相定情告白的那天,讲木屋前简朴而温暖的百年相守,讲了最后白髮苍苍的诀別。
她死后,自己背棺行走二十年的执著……
他讲得很平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可李青竹听得红了眼眶。
当听到东方淮竹在刘长安怀中安然离世时,她的一滴泪早已经忍不住忍不住滑落。
“淮竹姐姐……一定很幸福。”她低声说。
能被人这样深爱著,百年不忘,千年追寻。
怎能不幸福呢?
刘长安没有接话,只是望著窗外飘落的梅花。
故事讲完了。
画坊里一片寂静。
良久,李青竹擦乾眼泪,抬起头。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