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梟看穿了这一点。
他走到江巡面前,並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谩骂。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江巡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挥动手杖而微乱的领巾,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枚黑钻胸针。
“江特助,精彩。真的很精彩。”
王梟凑近江巡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你以为拿到了证据,就能贏?”
“你在这个圈子待了十八年,还没学会最重要的一课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震惊、却无人敢出声阻拦的宾客,又指了指那个不得不收起手銬、满脸憋屈的警察。
“在这个世界上,证据只是废纸。特权,才是通行的顏色。”
“你贏了面子,但我贏了规则。”
说完,王梟后退一步,重新掛上那副虚偽的笑容,对著全场挥了挥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各位,身体抱恙,先走一步。江家的酒不错,可惜……主人太天真。”
在律师团和保鏢的簇拥下,王梟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
路过那个被江巡手杖砸出的地砖裂痕时,他甚至还故意用脚尖碾了碾,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王八蛋!我杀了他!”
江莫离再也忍不住了,浑身的肌肉紧绷,像是一头即將挣脱锁链的猛兽。
“二姐!”
江以此死死抱住她的腰,虽然她也气得眼眶发红,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衝上去,只会让江巡刚才的一番布局前功尽弃。
江巡依旧拄著手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在那银灰色的西装包裹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他没有看王梟离去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跟隨王梟离开的那群保鏢。
准確地说,是看向保鏢腰间的一个细节。
那不是普通的对讲机。
那是一台厚重的、带有外置天线的铱星卫星电话。
在这种城市中心的高端晚宴上,根本不需要这种野外生存级別的通讯设备。
除非……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个没有信號覆盖的法外之地。
“既然是鸿门宴,怎么可能只有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