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的手指摩挲著手杖上的银质狼头,原本温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让他走。”
江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身,看向身后三个气得发抖的妹妹。
“正如他所说,游戏才刚开始。”
“他利用规则逃脱了,那我们就去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陪他好好玩玩。”
大厅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那辆加长的金色宾利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香檳泡沫,和满场宾客面面相覷的尷尬。
这一晚,江巡贏了舆论,贏了人心。
但他输给了那个名为“特权”的庞然大物。
直到王家的车队彻底消失,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江未央才鬆了一口气,但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我们也走吧。”
江未央看了一眼四周依然在窥探的目光,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这里太吵了,我想回家。”
四人沉默地走出云顶公馆。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司机早已將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
上车后,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江莫离一直在擦拭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似乎在后悔刚才没有一刀捅死那个混蛋。
江以此抱著平板电脑,手指疯狂敲击,试图追踪王梟的去向,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该死,他们用了军用级的干扰器,信號跟丟了。”
江巡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王梟这种级別的对手,不可能没有后手。
今晚的胜利只是战术上的,真正的战略决战,还在后面。
“回別墅。”
江巡淡淡地吩咐司机。
此时的他,只想回到那个即使冰冷、但至少能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然而,他並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家”,此刻早已被另一种名为“血缘”的特权,腐蚀得千疮百孔。
隨著车轮滚滚向前,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夜色,像是一艘驶向风暴中心的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