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梟坐在漂浮气垫上,手里那杯被打翻的红酒在泳池里晕开一丝刺眼的淡红。
他眯起眼,视线像粘稠的毒液一样,死死盯著岸上那个逆光而立的男人。
此时正值黄昏,西边的天空燃烧著血色的残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江巡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窘迫。
相反,夕阳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那些红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在这个充斥著比基尼和香檳的奢靡场所,他就像是一个刚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战损神祇,那种带著血腥气的禁慾感,竟然硬生生压住了全场的浮华。
“到了?”
王梟猛地將手里的空酒杯砸向岸边,“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在江巡脚边炸开,几片碎屑溅到了他赤裸的脚背上。
“到了就给我滚下来!”
王梟推开怀里的金髮美女,从水里站起来。
水深及腰,他指著江巡的鼻子,声音因为嫉妒和那种莫名被压制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江特助,你的架子倒是比我还大。別忘了,你今天是来求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你是来走秀的,那现在就可以滚了——顺便通知你的法务,准备好接收破產清算函吧。”
“慢著。”
江巡並没有因为那飞溅的玻璃渣而退后半步。
他单手拄著手杖,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看似在看人,实则是在飞快地扫描整个泳池的结构。
泳池壁上镶嵌著一排大功率水下氛围灯,线路直通地下的中央控制室。
那是全岛安防系统唯一的物理硬接口——只要把四妹给的“糖果”贴在灯座的金属缝隙里,就能通过电力载波绕过防火墙,接管这里的控制权。
“王少既然发了邀请函,自然不是为了让我们来或者走这么简单。”
江巡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债务重组的方案……”
“谁稀罕你的破方案!”
王梟粗暴地打断了他,他打了个响指。
那个穿著花衬衫的管家老黑立刻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托盘。
托盘里装满了金色的圆形筹码,每一个都做工精致,上面刻著王家的家徽。
“这里有五十枚特製的金筹码。”
王梟抓起一把筹码,在手里哗啦啦地玩弄著,眼神戏謔。
“每一枚,代表一个亿的债务宽限额度。一共五十亿,正好能覆盖江氏目前的流动性缺口。”
他看著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特助,既然你是来『平事的,那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只要你肯弯弯腰,这五十亿,我就当送你了。”
“你想怎么玩?”江巡眉头微挑,这正合他意。
他正愁没理由名正言顺地潜入水底。
“很简单。”
王梟猛地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