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鹏跟在她身后,刷着自己的手机,精挑细选出了几个媒体最有可能提出的问题,一边吐槽道:“姓陈的一个劲儿使这种手段有什么意思,最后不还是看赛场表现。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就像阉骟,骟就是骟,没骟就是没骟,半骟是什么鬼?唯一可能出现的半骟是过年杀猪的那半扇猪。”
她忙着创造名言警句,一直跟到房车门口,还想跟进去,被齐成钰拒之门外,差点撞上,紧急刹住脚步。
隔着车门传来一句:“说得好,你把它挂个人名片上吧。”
齐成钰换下赛车服,套上车队的T恤,再戴好鸭舌帽。
手机忽然亮起,时间16点19分,锁屏页面上刷新了一条来自经理的未读消息,催促她赶去媒体中心。
媒体中心和设颁奖台的那栋大楼在功能性上做了划分,颁奖台的一楼只负责赛后采访和一些海报拍摄,真正的媒体中心位于围场东北部,也就是她们在做周四媒体日采访时的那栋大楼。
不算太远,但步行浪费时间。
齐成钰拿起手机,推了推车门,有股沉钝的阻力挡着。
“……”齐成钰说:“你让开,别靠门上。”
“哦哦……”
方鹏走开了,齐成钰推开车门,目光扫过,停在方鹏手机上的编辑页面。
“可惜了。”齐成钰忽然说,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队内宣战纯粹是给自己找事做,不然真想at一下陈恺。
方鹏以为她在可惜那半扇猪,特地说:“猪得骟,不然肉味骚得慌。”
“……”齐成钰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我知道。”
枭有自己的小踏板电摩,此时一排房车中间放了几辆,不知道是谁骑过来的。
齐成钰走到最边上的那辆小踏板旁,手机贴了一下仪表盘,电子面板亮起,出现了枭的LOGO和一圈正在加载的点状圆环。
据说这个电子系统接入的初衷是因为枭每一站都会丢那么几辆小踏板,消失得无影无踪,跟着GPS一找,发现在天涯海角,后勤每次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最后做了个共享摩托的小软件。
方鹏抢着过来摸上车把,顺便把自己的手机塞进齐成钰手里。
“我来开,齐少你看一眼备忘录,里面有我总结的热点问题,我估计记者会问这些。”
齐成钰把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低头一看,逐字念出:“33年之后的退赛风波,是否是赛会不透明的禁赛形式。”
方鹏扭头说:“这是我直接复制过来的投票问题。”
“这是我最懒得骂的问题。”
齐成钰把她的脑袋推回去,跨坐在后座上,“我知道,你写不出来不透明禁赛这种词。”
她俩走了。
没过一会儿,大山打旁边的一辆房车的车尾绕过来,径直走向那排踏板摩托,好像少了点什么,定睛一看。
“我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