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钰告别弗朗西斯,往车房方向走。
工作人员开着代步的小踏板摩托经过,齐成钰叫住了她,搭乘一路回到维修站。
离着还远就能看见方鹏,和施密特站在外面聊天。
齐成钰下车走过去,方鹏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其她人,随意地扫了一眼,反应过来一个猛转头。
“齐少!”
齐成钰一顿,“说话就说话,别一惊一乍的。”
“我忍不住,要气死我了。”
“弗朗回来了吗?我能不能找她借两片心脏药?”方鹏把她的手机递给她,“就说发布会这件事,陈恺那家伙绝对有诈,等一下齐少,给你看一眼这个。”
齐成钰拿着手机,盯着方鹏的脑袋凑了过来,又伸手在她的手机上捣鼓几下,点开了一个臭名昭著的体媒网站最新发布的新闻。
方鹏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扭头对上了齐成钰的视线,她还以为齐成钰在等她说明,于是她点了点那篇新闻的标题,下滑到配图,重重地点了好几次。
“齐少你看,什么叫齐成钰的经纪人正在和卡特洽谈,疑似有重新签约卡特倾向;什么叫据可靠人士透露,齐成钰本人与卡特关系亲密,和塞西尔密谋车轮战术背刺队友,引发内部不满?
可靠人士是哪个?内部又是哪个人不满?
我正常和弗朗说话都能拿出来解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条新闻在各路平台上大爆,齐少你看……你别看了,保皇派都是一帮愚民。”方鹏气愤道:“夺冠那时候我看到主看台有一半都是江会粉丝我就知道大事不好,进了蛋黄派的老窝了。
可靠人士如果不是陈恺,我今天倒立洗头,去检阅区的时候她就一直谈发布会的事儿,有诈,绝对有诈,这狗东西想把咱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方鹏已经不想对陈恺保持基本的尊重,虽然她就没有尊重过,越说越愤怒,一把抢过齐成钰的手机,“好好好,玩舆论战,当我是死的,雇水军、买热搜、出通稿,当我不会是吧。”
想抓住江会的黑料反击回去比较困难,江会粉丝太多,况且她自身确实没什么黑点,但出点洗白通稿挽救齐成钰的风评,对冲恶意抹黑新闻还是简单的,这种二流媒体,给点钱就能洗篇新闻出来。
施密特听得茫然,她中文没那么好,刚才方鹏跟她慢慢说话的时候,她还是能听懂的,语速一快就不明白了,想到自己只是个来看比赛的普通朋友,还是别问了。
沉默了半天的齐成钰盯着空荡荡的掌心,终于开口:“这是你的手机还是我的手机?”
方鹏动作一僵,脸上渐渐浮现了些许尴尬。
齐成钰瞥了她一眼,方鹏低头,双手虔诚地拿着手机,放在她的掌心。
“哈,哈哈……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信不信我把你识别锁删了,拿你自己的号看新闻去。”
齐成钰走向施密特,“她刚才也这样?”
施密特终于听到了一句不用阅读理解就能明白的家乡话,哈哈一笑:“刚才方很冷静,我看到这些新闻想到自行车公路赛的那些矛盾,可能蓝天下的赛场都是一样的。”
齐成钰不置可否,和施密特聊了两句后,施密特热情地道别:“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刚好买了张围场的参观票,去里面逛逛。下次再来奥地利千万别忘了找我这个‘本地人’啊。”
跟本地人告别后,齐成钰走向自己的房车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