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踹门而入,见他高举着瓷器一副忿然作色的丑陋模样,气得随手锁紧房门,一股脑聚拳砸了过去。
在宋怀玉元婴威压下,庄衫毫无还手之力,脸上横肉青青紫紫,门牙被砸下两颗,待到宋怀玉消了气,庄衫进气少出气多宛如死狗缩在角落大哭。
宋怀玉匀气,扫去裙角的灰尘,拉过椅子坐在庄衫面前。
“庄衫,如今你大势已去还不肯将你和夏惟仁所做一切交代吗?”宋怀玉冷声道。
庄衫听见夏惟仁名字身体狠狠一抖,哀嚎着连滚带爬蜷缩进角落瑟瑟发抖。
“我可是通天宗宗主!你敢打我!?我有无上权势,等我出去我便将你挫骨扬灰!!!啊啊啊!!别踩别踩!”
宋怀玉踩在庄衫的伤脚上,脚下用力,一股脑碾碎了庄衫死死维持的宗主威严。
“宗主?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宗主?我告诉你一个好玩的消息,”宋怀玉见他几乎痛昏,便仁慈地缩回脚坐回原位,笑意盈盈道。
“夏惟仁说,是你不满裴欢掌门任宗主,便设下陷阱令她惨死,还说,你为了荣华设计洛宁两家灭门,他的证言,加之你当众承认,你以为你还能活得了吗?这次灭口,你猜猜又是谁做的?”
宋怀玉背对着光,小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鬼魅般阴森可怖的声音死死缠绕住庄衫,缠得人几乎窒息。
庄衫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哆哆嗦嗦,却还是强撑着崩溃尖叫:“不可能!我没有做过那些!不是我!是夏惟仁做的!我不知道那贱,那女人何时死的,我是被他推上去的,我只是贪恋财富和无尽寿命罢了!”
“你大势已去,灵能寺已昭告修仙界你的罪名,你如今只是一介阶下囚,一个任人践踏唾骂的囚犯!”
宋怀玉嘶哑的声音渐高,从椅上猛地站起:“你知道裴璟年幼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知道,哈哈哈,你看我多好心,我去帮你求情,让他们罚你削去修为,做通天宗门口的洒扫弟子,留你一条贱命,”
庄衫原本侥幸以为能在夏惟仁运作下重登宗主之位,然而见二连三的陷害和灭口彻底令他失去了希望。
在宋怀玉那句罚去做洒扫弟子说出后,庄衫浑身血气上涌,脑袋钝痛,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彻底爆发了出来。
庄衫额角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突突跳动,目光凶狠,脸颊的肌肉因牙关紧咬而微微抽搐,他不停翻滚尖叫:“啊啊啊啊!!!夏贼!你不是人!你这个畜牲!你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通天宗!通天宗就是个令人作呕的茅坑!裴家?裴家就是个贱根子里出来的畜牲!你以为他们有多高洁?通天宗的一切是他们背刺赤龙,买主为荣。。。。。。呃啊!!!”
庄衫喉头剧烈颤抖,整张脸瞬间憋成通红,脖子瞬间被人捏成了碎块般寸寸断裂。
宋怀玉见此异状瞳孔一缩,瞬间卷起绸缎拦住喷溅的血迹。
屋内动荡激得宴芷不顾宋怀玉叮嘱便冲了进来。
只见宋怀玉愣在原地,庄衫人首分离,猪肝红的脸上双目爆出,死不瞑目。
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醒宋怀玉呆滞的思绪。
“宴师叔,通天宗究竟因何起家?”宋怀玉嗓子微哑。
宴芷愣在原地。
宋怀玉从她眼中瞧见惊慌。
“这是秘密对吧?你也被下了咒,这宗门中还有谁有能力敢对你们下咒?”宋怀玉浑身发冷,一个夏惟仁便让人左支右绌,她不想暗处还有个令人摸不清底线的敌人。
宴芷身体摇晃,一双美目死死盯住庄衫的尸体:“他,是被。。。。。。杀的?”
宋怀玉见她胆怯的模样,对下在通天宗多数峰主身上的咒法感到心慌。
“是,”宋怀玉回答道。
“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你只是为裴璟洗清冤屈而已!为什么要多生事端!?”宴芷突然情绪失控喊道。
宋怀玉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抚,却被宴芷发了疯般赶出了摇光峰。
宋怀玉脑中一团乱麻,下意识去捏紧手掌,却捏到了一团空气。
“不行,宋怀玉你冷静点,裴璟还等着你呢,魔气,魔气,对,还有郑听风呢,”宋怀玉敲敲脑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直奔关押郑听风的洞窟。
为防止三人串供,宋怀玉将三人关押在不同地方,然而待宋怀玉进入郑听风关押的洞窟时,却发现洞窟内一地狼藉,数名弟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束缚郑听风的铁链净数断裂,法阵中央空无一人。
“不好!”宋怀玉瞬间警觉。
郑听风突然从背后窜出,召出招魂幡狞笑道:“贱人!看我不将你炼成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