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警戒!”
孙征手持灵斧站在灵舟上,何霭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灵舟角落,正满眼恐慌地盯着渐渐靠近的新嵋地界。
宋怀玉脑袋上簪着易形簪,伪装成一个小侍女扶住何霭。
“莫怕,”宋怀玉低声道。
灵周缓缓降落在城镇边缘,孙征扬手:“下船,换车马入城。”
说罢,众弟子纷纷下船从储物戒内放出同样奢华张扬的马车队,宋怀玉见状,低着头将何霭扶上马车,随后悄无声息地给何霭身上设下一枚防卫阵法。
“夫人,启程了,”宋怀玉开口道。
孙征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领路,从进入城镇开始,宋怀玉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周遭时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监视着车队,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直到走了数百米,这股阴冷的眼神也未曾停下,宋怀玉眼睛一转,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将何霭和车内略显空荡的摆置都露了出来:“夫人,奴婢看前方有甜水铺,夫人若是口渴,奴婢去买些回来?”
何霭见宋怀玉突兀的举动,便知晓了其中缘由,立马眼神慌张起来,捏紧自己的披帛,像是被吓到般骂道:“你这妮子,多事什么?”
说罢,便随手将帘子扯了下来。
那道视线随着帘子合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宋怀玉侧头看向高楼上忽然关合上的门窗抿唇一笑。
不消片刻,车队前便有一个乞丐慌慌张张冲了出来,狠狠撞到孙征的赤血马,惊得赤血骂嘶吼弹跳,险些将车队里的马都惊起暴走。
“放肆!”孙征豪声一喊,马匹瞬间被震在原地,这才没有将整条街道弄得人仰马翻。
乞丐立马跪在地上对着孙征磕头哭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大爷车队,求大爷放我一命吧!”
说着,乞丐涕泗横流抱住孙征的大腿嚎哭。
眼看着华服被乞丐身上的泥垢弄污,孙征登时气得揪起乞丐的头发怒吼道:“你这厮拦在此处是与老子过不去!”
乞丐拼命摇头,双手掰着孙征的手欲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孙征的小弟子陆丰连忙上前抱住自己师傅的腰:“师傅莫气!通天宗现在本就名声狼藉,师尊还要给少宗主添麻烦不成?”
原本孙征气怒想将乞丐踹出去,听到陆丰那句少宗主,这才强忍着怒火,将起乞丐松开:“给老子滚!”
乞丐连滚带爬钻入人群没了影子。
陆丰见孙征面色不愉,以为孙征还未消气,欲上前安慰,却听见孙征边擦手边厉声开口:“换道,由西路通行!”
“不是,又气什么,”陆丰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带还是向后传令。
何霭感觉到车马转向,便隔着帘子问道:“怎么突然变相了?西路不是更远吗?”
“远是远了点,但更偏僻不是吗?”宋怀玉轻叩马车厢:“待会儿莫要惊慌,拿好那节骨器,他怕是沉不住气了。”
何霭呼吸一滞,过了半响才颤抖着声音:“好。”
西路沿着新嵋郊建成,虽道路宽阔,但野兽众多少有人烟。
一行人刚进入西路中段不久,便听到孙征下令停车。
何霭欲探出头去,却被宋怀玉阻拦:“他来了。”
何霭浑身一抖,悄悄拉开一条缝隙瞧见郑听风拦在孙征面前。
“孙峰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郑听风朗笑道,狠戾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车队里唯一一辆马车。
“哼,郑听风,你遣人将我引到此处是为何?”孙征没有下马,垂眼不屑地看向有些狼狈的郑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