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关键是,那个水箱的位置,正好在小笠原纯子房间的正上方!”
佐藤缘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往上看。
七层楼的公寓,楼顶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水野里子每天晒被子都会上楼顶。”杉下右京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笃定,“一个持续了三十多年的习惯,她可以每天检查那个水箱有没有被动过。”
龟山薰点点头:“房东说那个水箱的检修口挺大的,成年人能钻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个鞋盒大小的东西绰绰有余。”
大冈阳斗皱起眉:“这么多年了,水箱还能用?”
“早锈透了。”龟山薰摇头,“水箱底下全是锈渣,早就不能用了。但也正因为锈透了,没人会上去查。谁会去翻一个废弃三十年的破水箱?”
佐藤缘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想,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三十多年来每天爬上楼顶,只为了确认自己的秘密还在不在。
那得有多强的执念。
“龟山君,给高木打电话。”杉下右京坐着没动,“特命科没有调查权与搜查权,让搜查一课来调查水箱的事情。”
“是!”龟山熏眉头一皱,却还是听从了杉下右京的命令。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请你们两位在这里喝杯茶吧。”佐藤缘看着杉下右京,对方眼里依旧是沉稳的笑意。
扑克脸。
她心里暗想着,又觉得面前这个三言两语就推理出水野里子藏东西的地方的刑警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不是说人有问题,而是那种奇妙的,给人以莫名其妙压迫感的气质。
很危险。
深夜,空无一人的楼顶。
某个黑影悄然推开阳台的铁门,经过润滑的门轴移动得悄无声息,没有寻常那种铁锈发出的嘎吱声。
安静,不引人瞩目。
黑影在门口站了几秒,确认身后没有动静,这才迈步走进天台。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目标很明确——那个废弃的水箱。
三十年了,它还在那里。
锈迹斑斑的铁皮,歪斜的检修口,和一整个时代的秘密。
黑影走到水箱前,蹲下身,伸手去摸检修口的边缘。
手指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铁锈。
是一张纸条。
那人的动作顿住了。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纸条上那行字——
“等你很久了。”
身后,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