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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第1页）

“等你很久了。”杉下右京出现在门后，安静地站着，看着黑影的眼里带着悠然的笃定。

龟山熏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黑影的表情则是带着些许得意。

“被骗了！”

看到两个警察出现在自己面前，黑影一下子就意识到他早已被两人注意到。

杉下右京缓缓走入天台，说话的语气是一贯的悠然。

“说到底，我一开始就很奇怪，隐藏了三十多年的小笠原纯子，每天的日常都是两点一线，超市到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过的地方，那怎么会突然被极·道注意到的呢？”

“于是，我开始反推小笠原纯子过去一段时间的行踪，开始找出她不日常的行为。”

“结果我发现，”杉下右京看着黑影，隔着镜片的眼神逐渐转变为愤怒，“就在不久前，她做了一件三十多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她救了一个人。”

黑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去年冬天，住在她对门的山田老人突发疾病，摔倒在家里，昏迷了一天一夜。”杉下右京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是小笠原纯子发现不对劲的，她注意到老人两天没出门倒垃圾，没听到电视声，坚持让管理员开门查看。”

他向前走了一步。

“医生说，再晚几个小时送过来，人就没了。”

月光下，黑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可她不知道，那个老人的孙子，是个混迹在极道边缘的人，他注意到了小笠原纯子，或者说，他认出了水野里子，意识到她就是当年旭日兴业逃跑的那个会计。”

杉下右京又往前跨了一步，正好在黑影的面前站定，“你从小笠原纯子三十年如一日的警惕中意识到她藏了什么，正好，你所在的组织即将被击溃，所以你急切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那份遗产。”

“你从隔壁的房间偷偷摸摸地监视着她，本以为能够得到那份债券的线索，但她的行为根本找不到可疑的地方，再加上组织临近破灭的日期接近，最终你不得已破门而入，想要从她口中直接得到债券所藏之地。”

“告诉我！”

杉下右京的怒吼在空旷的天台上炸开，震得龟山薰都往后缩了缩。

“你看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月光把他镜片后的眼睛照得发亮，那里面不再是悠然的笃定，而是灼人的怒火。

“面对那个救了你爷爷的救命恩人，你逼问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黑影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水箱的边缘。

“我、我没想杀她……”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只是想问她钱在哪儿……我逼问了很久，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所以你就动手了。”

“我不是故意的！”黑影猛地抬起头，帽檐下那张脸扭曲着，“她突然挣扎，我推了她一下，她撞在桌角上……我不是故意的！”

杉下右京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发冷的疲惫。

“她救了你的爷爷。她用三十年如一日的警惕，察觉到你爷爷的危险，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而你，用这同样的警惕，找到了她，杀了她。”

他转过身，背对着黑影。

“高木君，带他走吧。”

搜查一课的高木长介走了进来，手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黑影被押着走向天台的门，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过头。

“那个老太太……她……她死之前，一直看着窗外的方向。”他的声音很轻，“我以为她在看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她在看这个水箱。”

“不，”杉下右京摇摇头，转过身看着对方，“水箱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债券的存在。”他的话语让对方死心，“水箱只不过是为了把你诈出来而特意找来的一个诱饵，说到底，这个水箱的门谁都能开，作为藏东西的地方还是太不安全了。”

“那、那她在想什么啊？她为什么要看着窗外啊？！”听到杉下右京的话，黑影彻底崩溃。

“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或许，她想的是自由。”杉下右京摇摇头，“一个人，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遗产躲躲藏藏了三十多年，有家不能回，没有朋友、亲人，只能独自一人生活，最终变成了这样一个被邻里厌恶的麻烦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