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的是,她终于不用逃了。”
“右京先生……”黑影被带走后,杉下右京仍然站在天台上久久不言,龟山熏有些担忧地靠近他。
“犯人已经被抓到了,那那个少女应该也安全了吧?”
“搜查一课抓到犯人之后,应该会审问出与他相关的那批人的存在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但说到底,这也不过只是我的推测,那份价值一亿日元的债券只要还没被找到,就总会有人惦记着它,前仆后继地为它付出,而那个少女,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所以,杉下先生,你也不知道那个债券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吗?”
“龟山君,世界上的聪明人有很多。”
“所以?”
“所以在我们忙着抓犯人的时候,说不定早就有人把那一亿日元的债券拿走了。”
杉下右京和龟山熏去天台蹲犯人的时候,大冈阳斗和佐藤缘坐在松田阵平的房间里安静地等待着结局。
大冈阳斗有些蠢蠢欲动,因为他也想见证一下那笔价值一亿日元的不记名债券是否真的被藏在水箱里。
佐藤缘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在那里哦。”
“?”
“那个只是衫下先生用来骗凶手出现的地方啦,你想想看,那个水箱实际并不安全吧?又不是专属于小笠原纯子一个人的东西,任何人都可以打开那个锁,所以那个地方一点都不安全。”
“那么,那个东西到底会藏在哪里呢?”听到佐藤缘你的分析,大冈阳斗忍不住追问。“如果是大小姐的话,会选择藏在什么地方?”
“阳斗,小笠原纯子每天雷打不动的行为是什么?”
“扔垃圾,然后去超市。”
“垃圾不是每天都有的,有时候下雨意外也会影响是否去超市的次数。”
“我不明白。”
“小笠原纯子,每天雷打不动的行为,是——出门呀。”佐藤缘笑得眉眼弯弯。
大冈阳斗皱着眉,努力消化她的话。
“出门?可是出门能藏什么……”
“不是出门这个动作,而是出门之后和回家之前下意识会做的一件事情。”佐藤缘托着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想想看,小笠原纯子每天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开门?”
“开门之前呢?”
“掏钥匙……然后呢?”
佐藤缘摇摇头。
“不对。你再想想,你回自己家的时候,走到门口,掏钥匙之前,眼睛会落在什么地方?”
大冈阳斗愣了一下。
“门……门牌?”
“对。”佐藤缘弯了弯嘴角,“每个人回家,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自己的门牌号。确认没走错楼层,确认这是自己家。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没人会意识到自己在看。”
大冈阳斗的脑子慢慢转过来了。
“所以……她把东西藏在……”
“藏在门牌后面。”佐藤缘轻声说,“在门板上挖一个浅槽,把债券放进去,再把门牌盖回去。每天回家,抬头看一眼门牌还在,螺丝没被动过,她就知道东西安全。”
她顿了顿,“谁会去拆别人的门牌呢?凶手冲进她家,翻箱倒柜,撬地板割榻榻米,把房间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但他会站在门口,盯着那块门牌看吗?”
大冈阳斗沉默了。
不会。
正常人谁会想到去拆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