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门牌是公共的吧?谁都能看到……”
“正因为谁都能看到,才没人会注意。”佐藤缘打断他,“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那块门牌跟了她三十多年,早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每天回家看一眼,门牌只要没变化就好。”
而且,门牌这种东西,如果有损坏或者想要更换,自己就能直接进行更换,都不需要和管理员多说一声,管理员也不会特意追着来更换。
这么想来,倒是再好不过的藏东西地点。
大冈阳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佐藤缘看得出他的这点疑惑,她眉眼弯弯,凑到大冈阳斗身边轻声道,“要去验证一下吗?”
“?”
“我其实还是第一次做推理呢,有点跃跃欲试。”佐藤缘耸耸肩,“而且,价值一亿日元的债券啊,我也挺想亲眼见识一下呢。”
然后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小笠原纯子家门口。
大冈阳斗将手上的螺丝刀交给兴致勃勃的佐藤缘。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警戒线还拉着,门上贴着封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惨白的颜色。
佐藤缘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块门牌。
金属片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703”三个数字还清晰可辨。
螺丝也是老式的,十字槽里积满了灰尘。
她伸出手,摸了摸门牌边缘。
然后轻轻拧动那颗螺丝。
甫一入手,佐藤缘就知道对了。
螺丝拧得很紧,紧得像三十年前刚装上去时那样。
这种老式木门上,三十年的门牌早该松动腐朽,可这颗螺丝纹丝不动,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定期拧紧它。
小笠原纯子不会让任何东西“变松”。
她活着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拧一遍这几颗螺丝。用工具也好,用指甲也好,确保它们永远保持“刚装上去”的状态。这样即使有人站在她家门口,也不会觉得这块门牌有任何异常,因为它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装得很紧的门牌。
可正因为太紧了,反而露出了破绽。
三十来年的门牌,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松过?
佐藤缘继续拧动,螺丝开始转动。
门牌很快翘起一角。
佐藤缘手指顿了顿,很快将门牌移开。
门板后面有一个浅浅的凹槽,槽挖得很规整,边缘还有多年前留下的细小的木屑痕迹。岁月的灰尘在凹槽底部积了薄薄一层,但中间有一块地方,灰尘明显薄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但那里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佐藤缘打开手机后视镜的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然后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凹槽底部。
有些灰,但不多,说明东西确实在这里放过,放了很久,但不是现在。
佐藤缘关了手电筒,嘿咻一声跳下了大冈阳斗的膝盖。
“没了。”
她朝着大冈阳斗耸耸肩,声音却透着几分轻松。
“虽然不知道是谁拿走的,但东西确实存在过。”
她弯着眉眼,这说明她的推理没有错,只是晚了一些。
拿走了也好,不然真让她拿了这一亿日元的债券,反而像是拿着烫手山芋。
她朝着缓缓走来的杉下右京和龟山熏招招手,指了指被自己撬下来的门牌,“我们都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