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远月秋季选拔的八强?
他虽然不太懂料理界的事,但也听说过,那可是全国最顶级料理学校的年度盛事,能进八强的,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他家大小姐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佐藤缘不知道大冈阳斗心里的感想,对她来说秋季选拔的八强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
毕竟她那一届算是“平淡的一届”,最出挑的那些天才怪物们毕业的毕业,还没毕业的也都出去实习了,留在学校里的也就是些和她不相上下的,哦,对了,不相上下特指做点心的手艺,至于其他的,她是远远比不过人家的。
只能说她运气比较好,没有足够多的怪物与自己相争,才让她侥幸得了个八强的位子。再后来就是父亲病重的事,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直接申请了退学,这才让面子没有掉了一地。
第十四天的傍晚,佐藤缘站在工作间里,盯着那口铜锅。
锅里的金平糖已经长到了指甲盖大小,棱角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戴着手套伸·进去摸了摸,糖粒硬脆,表面干燥。
很好,成功了。
“阳斗!”
大冈阳斗从外头探进半个脑袋:“嗯?”
“过来看。”
他走进来凑到锅边看了一眼,那些糖粒挤挤挨挨地躺在锅底,每一颗都带着细小的突起,像星星又像小花。
“这就是……金平糖?”
佐藤缘笑眯眯地拿起一颗,对着灯照了照,“你尝尝。”
大冈阳斗接过那颗糖,塞进嘴里。
第一下是硬的,咬下去咔的一声。然后糖在舌尖化开,甜味漫上来,是那种很纯的甜,没有杂味。但就在甜味快要腻住的时候,一股极淡的凉意从舌根泛起,把那点腻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爽。
他愣了几秒。
“怎么样?”
“……奇怪。”他如实说,“甜,但是不腻。”
佐藤缘弯了弯眼睛:“那就对了。”
她把锅里的糖粒倒进竹筛里,轻轻晃动,让多余的糖粉落下去。
金平糖在筛子里哗啦啦响,声音清脆得像小石子。
“明天夕子太太来取货,给她装一小罐当赠品。”她把筛子放下,伸了个懒腰,“剩下的留着等研二哥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吃。”
大冈阳斗看着那些糖,又看看佐藤缘。
十四天。
每天加蜜,每天转锅,每天听声音。
她真的一个人守下来了。
“大小姐……”
“嗯?”
“……没什么。”
佐藤缘眨眨眼,没追问。
她把竹筛端到架子上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糖粉。
“今天收工,明天要继续拜托你咯。”她笑着看向大冈阳斗,蜜糖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柔软的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