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胳膊上挂着。”
“呜呜呜我感觉不到了。”
大冈阳斗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工作间的方向。
“那个……锅还在转。”
佐藤缘愣了一下,然后“腾”地站起来。
啊啊啊——
她的金平糖!!!
她刚才忙昏头了,完全忘了那锅还在转!
冲进工作间的时候,铜锅还在慢悠悠地转着,糖蜜在种子表面均匀地裹着。她伸手摸了摸锅壁松了口气。
温度刚好,还好没坏。
她站在锅前,看着那一颗颗正在慢慢长大的糖粒,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前几天还躲在萩原研二的屋子里等着胜田耀和搜查一课抓凶手团伙,今天又突然回到了家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守着锅子熬糖。
怎么感觉这么分裂呢?
不过也好,如果没有这熟悉的繁忙味道,说不定她早崩溃了。
窗外传来街坊邻居的说笑声,混着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她伸出手,轻轻转了一下锅。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锅子时刻离不了人。佐藤缘干脆婉拒了一切出门的邀约,老老实实闷在工作间里,隔段时间给金平糖加一道糖蜜,剩下的时间不是给橱柜补货,就是窝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大冈阳斗探头问过她在干嘛。
“复习呀。”她头也不抬,笔尖在本子上戳了戳。
“复习?”大冈阳斗愣了一下,“复习什么?”
佐藤缘抬起头,蜜糖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冲他眨眨眼:“我之前不是从远月退学了嘛,毕业证是没拿到,但除了这个之外也不是什么都没剩下哦。”
“比如?”
她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献宝似的晃了晃。
“比如这个。”
大冈阳斗凑过去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配方和心得,还有手绘的点心结构图,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边角有点卷了,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
“这是什么?”
佐藤缘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给他看,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喏,制果卫生师资格考试申请的回执~刚寄回来没多久。”
“制果卫生师?”
“是国家资格的哦。”佐藤缘弯了弯嘴角,“有了它,开点心店、研发新品、带徒弟,都算是有个凭证。”
“远月那边开的学习经历证明,再加上之前秋季选拔八强的成绩单,够资格申请这个了。”她晃了晃那张纸,语气轻描淡写,“退学归退学,总不能真的什么证都没有吧。”
大冈阳斗看了一眼那张回执上的印章。
是神奈川县发的,申请日期就在几天前。
“您什么时候办的?”
“去东京之前就寄出去了,回来正好收到。”佐藤缘把纸重新夹回笔记本里,站起身,朝工作间走去,“反正锅离不了人,正好把笔试内容看看。要是过了,以后包装纸上就能印‘制果卫生师监制’了,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大冈阳斗看着她那个背影,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胜田大哥总说“大小姐有她父亲当年的样子”。
有些人,退学都退得比别人有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