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警察听到骚动终于撞开门冲进来的时候,劫匪和刚刚闯入的第三方人员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有没有人受伤?”一个像是领队的警察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人群,“劫匪呢?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那阵白烟里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听到一阵混乱的声音,然后劫匪就没了。
至于到底有多少人听清了太宰治说的话……
没人会去做出头鸟。
佐藤缘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领队警察皱着眉,让手下开始清点人数记录情况,有医护人员进来给被熏得厉害的考生检查,佐藤缘也被拉过去做了个简单的问询。
“你还好吗?能看清东西吗?”
“还好,就是被熏了一下。”
“看到劫匪去哪儿了吗?”
佐藤缘眨了眨眼,那双蜜糖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不知道……烟太大了。”
警察点点头,没再追问,毕竟在场的几十个人个个都这么说。
等一切初步处理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考场被封锁,考生被疏散,工作人员通知大家实操考试延期举行,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佐藤缘接到通知去领自己的双肩包的时候发现那包被拉开了一道口子,一开始还以为是检察人员忘记帮她拉上拉链了,等到她翻了翻包才发现自己丢了样东西。
金平糖。
她原本带了两瓶,一瓶送给了带着自己来到考场的中原中也,另一瓶本来是打算应急用的,结果现在也不见了踪影。
佐藤缘转过头找负责检查的警官问了问,对方有些紧张,“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呃……”她愣了一下,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一罐糖,自己做的。”
警官松了口气,但还是认真地记下了她说的“一小瓶金平糖,玻璃罐装的”,说如果后续发现会联系她。
佐藤缘点点头,没再多说,心里陡然浮现出某个黑色卷毛的影子。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
她这么对自己说,踏上了回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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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
太宰治走在港口Mafia总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对着走廊顶灯晃了晃。透明的瓶子里,一颗颗金平糖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像是一群缩小的星星。
他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扔进嘴里。
金平糖在舌尖慢慢化开。先是纯粹的甜,砂糖那种直白的甜,然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舌根漫上来,像是夏夜里的风,又像是萤火虫划过夜空时留下的那道光痕。
他眯了眯眼睛,又倒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