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诸伏景光和日向真纪汇合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脸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瘀伤。
连背后的衣服也快要被鲜血浸透。
她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像一只可怜的小狗,打完架后回来找主人,用湿漉漉的眼神诉说着委屈。
“怎么回事?”或许是被她的表情所蛊惑,诸伏景光将日向真纪拉到角落,忍不住问道。
她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眼神里满是无措,用口袋掏出已经散架墨镜,递给他。
“这是获得代号后的第一个任务时老师送的。”她摸了摸镜架,语气低落了下去,“坏掉了。”
诸伏景光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接过镜架看了看,语气带着哄孩子般的温柔,“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修好。”
“真的吗?”日向真纪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向前抱住诸伏景光,头埋进他的怀里,狠狠蹭了蹭,“你果然是个好人。”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也只有孩子的世界才是这样非黑即白。
诸伏景光感受到了日向真纪身上的,这一股属于普通少年人的气息,下意识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任务完成了。”他笑了笑,收起了墨镜残肢,将u盘递给她。“但你是怎么知道这才是正确的药方呢。”
“因为我看见他亲自将这个u盘放进去的。”日向真纪将u盘收好,重新背上了枪,将电动车从角落推了出来。
“我们走吧。”
“好。”
诸伏景光看着日向真纪毫无察觉的样子,垂眸沉思着。
他猜的果然没错,在日向真纪打架的时候,就算开着白眼,头脑里也不可能同时处理很多的信息。
所以,他已经利用刚才的空隙将组织想得到的药方拷贝了一份发给了警方。
这次的行动,收获很大。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车速并不快,索性有头盔的遮挡,路人才并没有过多的注意日向真纪的惨状。
“莫斯卡托,以你的本事,那些警卫就算一时甩不开也不该伤的那么重才对……”车上,诸伏景光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墨镜被打掉的瞬间,我忽然就想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狠狠打一顿而已。”日向真纪望着天空高悬的太阳,语气迷茫。
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会生气。
“打一顿?没有想要杀了他们吗?”
“他们不是我的任务目标,我杀人要收钱的。”她转过头去,望着诸伏景光的眼神有点奇怪,感叹着,“难道你免费吗?不愧是好心人呢。”
看来她本性并不嗜杀,诸伏景光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一丝浅淡的希望从心底升起,如果她可以被警方策反,并且提供一些信息的话……
但下一秒,他就否决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日向真纪自己可能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他这个局外人却看的分明。
因为太在意琴酒了,所以连他随手送出的礼物都很在乎。
她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琴酒的。
琴酒的培养还真是成功。
恐怕他在她眼里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吧,听说她还是由琴酒一手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