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查的遗憾从他的心里升起,但下一秒便被电动车猛地一个加速俯冲给彻底冲散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电动车正朝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冲去。
“快停下!”他使劲扯了扯日向真纪的衣摆。
“是条子!”她的语气有些激动,简直像是狗见了肉骨头,兴奋极了,连伤痛都好像忘了个干净,“我们冲!创死条子!”
“哎,等等——”诸伏景光看着她这副拉都拉不住的亢奋状态,也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带熊孩子的心累。
而那边的警察警觉地抬头看见了他们的行动,灵活地朝旁边闪去。
而这一自保的举动让日向真纪成功撞到了马路牙子上,连带着诸伏景光摔了个人仰马翻。
“没事吧。”诸伏景光第一时间站起来准备去扶她。
日向真纪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被电动车把手撞击的肋骨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疼的泛白,连呼吸都因为疼痛而有些断断续续。
“这怕不是被把手撞断了肋骨?”差点被撞到警察也凑过来插嘴道。
诸伏景光偏头看去,刹那间,瞳孔紧缩。
小卷毛,黑墨镜。
是他在警校时的朋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此时也转头看向他,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好像在说,他早就认出来了。
“要不要去医院?”他建议着。
“我才……不要条子……送我……去医院。”日向真纪这一摔伤上加伤,差不多已经疼的快气若游丝了。
但很显然,她对条子的讨厌在经过琴酒的言传身教后早就已经深入骨髓。
“那我送你去。我可做不到搭档受伤而我却见死不救的事情。”诸伏景光在松田阵平的辅助下将日向真纪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你自己可以吗?”松田阵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没问题,真是麻烦你了。”诸伏景光的眉眼弯弯,笑着点了点头。
“小事情。”他转身离开了,背对着他潇洒地挥了挥手。
诸伏景光单手抱着日向真纪,背上背着自己的琴包,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对方那巨大的琴包,走了一段路后,他还是选择了打车。
毕竟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再摔了就不好了。
但奇怪的是,自从上了车以后,日向真纪的脸色反而越来越苍白了。
诸伏景光有些担心起来。
日向真纪在组织里算是独一份的存在,她要是出事了,琴酒不可能放过他,他卧底的事情也会困难许多。
况且目前来说,也是他不可或缺的搭档。
和她的搭档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他并不是在担心一个未成年犯罪分子,只是担心他的任务而已。
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想起了日向真纪多次向他重复过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还记得她当时坚定的表情。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自己整洁干净的衣服,眼神终究还是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毫不疑问,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