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很想你。”日向真纪老实地说,提起了自己带了的便当,端到了他的面前。
诸伏景光接过便当,抬眼看见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也忍不住抱有了一丝幻想,“这是你做的?”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做的太难吃了,这是阳太做的。”
“这样啊。”诸伏景光打开了便当,笑容僵在了脸上,“炸猪排?”
“怎么了?阳太说病人要吃这个,不对吗。”
“很对。”他合上了便当盒,手上青筋乍现,“但我现在还不是很饿,待会吃吧。”
“好。”日向真纪乖巧地帮他把便当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看着她照顾他的模样,诸伏景光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她受伤的左手上。
洁白的纱布下,未来会演变成狰狞的疤痕吗?
她才十六岁,她还那么小。
这次的任务却被他占了便宜还不自知,还为了他要留下那么丑陋的痕迹……
他的心上仿佛被钝刀反复地拉扯,让人疼的一阵阵发颤。
“是伤口疼吗?”日向真纪注意到他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坐在了他的床边,开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你在干什么。”诸伏景光的视线闪躲般地看向了窗户。
就好像他的视线可以透过窗帘看向外面一样。
日向真纪没有回答他。
他感受到她拿起了他的手,狠狠按在了一处温热上。
诸伏景光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日向真纪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往她肩胛骨上被贯穿的伤口上按。
缠绕伤口的纱布被解开,伤口因挤压而撕裂。
血液的温度好像直接烫在了他的心口。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忍不住斥责道,想收回手,可日向真纪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的手死死按住。
“是我的过失,才让这些伤口出现在你身上。”日向真纪的声音平静,但按住他手的力道却固执得惊人。
“疼痛无法转移,但或许……让我承受同样的痛苦,或许你会从心理上缓解。”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甚至试着将他的手指,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伤口缝合处针线的凸起,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身体,而是一个和她无关的、坏掉的机器。
她歪着脑袋,眼底是一片真诚,“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住手……!”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他的手掌被迫感受着她血液和肌肤的温度以及其下那道狰狞伤口的轮廓。
这种感觉太超过了。
“你……”他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行为可以提她缓解疼痛。
可自己并不是感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而是……
诸伏景光忍不住将她拉进了怀中抱住。
他得承认,自己就是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