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犬养阳太站在厨房的水槽前。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没有在洗碗。
他的手里,攥着那块被咬过一口的、焦黑的炸猪排。
水温很高,烫得他指尖发红,但他没有松手。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小小的、整齐的齿痕。
真纪大人咬的。
她的牙齿很整齐,咬下去的时候一定没有犹豫。
她信任他,哪怕他故意教她把猪排煎到焦黑,她也只是说“我果然没有天赋”,而不是“你教错了”。
她从来不会怀疑他。
她那么善良,那么干净,那么……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那块炸猪排。
那么遥远。
水声停了。
犬养阳太关掉水龙头,对准那小巧的齿痕处轻咬了一小口。
他的嘴角是上扬的,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他吃的很仔细,缓慢地就像在品尝着什么佳肴。
很快,他吃完了。
他没有听真纪大人的话,把它扔掉。
因为他从不扔掉任何与真纪大人有关的东西。
他回到了房间,拿出了一个藏在床头柜抽屉最里面的、贴着真纪大人照片的盒子。
里面已经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枚从她外套上意外扯落的纽扣,他趁她不注意时悄悄收起的。
一条破旧的毛巾,同样也是她拜托他扔掉的。
还有无数根她掉落的发丝,它们被他小心翼翼地用皮筋系在了一起,这是他打扫卫生时收集的。
他拿起发丝仔细地嗅闻着,随后小心翼翼地又放回原处,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