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没喷香水,没有香味。”
林眠看着李婉清越来越失落的表情,心里警铃大作。
她怎么会这么想,她只是害羞了而已啊。
林眠连忙握住她的手,顾不上按捺自己被李婉清撩得飞到窗外的春心,盯着她那双还茫然着的眼,坚定道:“我根本就没看见你的皱纹,就算看见,在我眼里也不是皱纹,是美丽。”
“你不需要任何梳妆打扮,不需要任何外在装点,在我眼里你都是最好看的。”
林眠突然像是知道了李婉清为什么总是很在意外界、外在。
一个从小生活在舞台中心的人,一个从小就经风历雨,在掌声和批评声中长大的钢琴家,审视自我可能真的是做得最多的事情。
人活于世,与周围的人事物挂钩,联系深浅不一。
就算你想脱离其中,却无法脱离认同感的反制,它总会将你拉回的。
而李婉清在遇上外界评价,并不为所动,是因为她的自我世界里没有那些无关的人。
可林眠很早就住进了她的自我世界,并在这个世界里成了月面唯一的玫瑰,生长在沟壑之间,无风无雨,深深扎根。
她并非迟钝、自我的树木,也不是单薄的尘泥,而是讴歌着爱与永恒的浪漫春风。
只在意眼前这位玫瑰小姐瞳孔里的自己,心里的自己。
“我只是害羞,答应我不要再怀疑自己了好吗?”林眠捧着李婉清的脸,很温柔地在额头落下一吻。
李婉清听见了林眠的心跳声,才真的收起了自己内心差点被掀翻的安全感。
见李婉清还是闷闷地不说话,她又回望着她的眼眸,直到捕捉到一滴在光下闪过的泪,从眼角滴落。
她心头一紧,慌乱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怎么哭了小清,对不起……”她抱着李婉清拍拍背,连着“哎哟”了好几声,直到感觉到李婉清回抱住她,附带一声轻笑。
“我没事。”李婉清头在她颈窝里蹭着,发丝挠地林眠有些痒,她加深了这个拥抱,贪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玫瑰香。
“你都哭了……”林眠话都才刚说完,李婉清就拨开她后脖颈的发丝,很轻地咬了一口。
“就当惩罚你了。”
而就是这样很轻的触碰,林眠却红了大半张脸,她甚至怀疑李婉清是故意的。
“我困了。”林眠打了个哈欠,从李婉清怀里退开,迅速地推开门,也迅速地在夜色里摔了个大马趴。
腿比较叛逆,她被迫落地。
李婉清推开车门踩实在地面上,跑去车的另一边将林眠从地上扶起,满脸无奈地望着她脸上的窘色。
如果刚才只红一半的脸,现在就红了一整张了。
“我没事。”林眠被扶起来第一件事是在原地跳跃几下,来向李婉清表明自己是真的没有事了。
李婉清将车上了锁后扶着林眠往家里走,在明晃晃的光线照耀下,林眠脚踝处的那一点擦伤很突兀地暴露在她视线。
“擦伤了,我去拿下药箱,等我一下。”李婉清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沙发上,露出那件黑色修身立领开衫。
立领被她整理得往下,脖子上那片红痕也暴露在空气中,林眠只看了一眼,耳朵都像被灼烧。
东一块西一块,大大小小都有。
她突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林眠你把她当磨牙棒吗,又不是狗,咬这么狠。
李婉清提着药箱走过来,半跪在林眠面前,挽起衣袖,恢复成了平时工作的严肃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