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追踪李婉清的这十年,是她最后悔的十年。她应该自己亲自跟着李婉清,在每个意识到不对的时刻放下一切去找她,这样是不是,连那差一点的时机都不会有。
只有自己抓在手心的,才是最安全的。
她只学会了这个道理和教训。
可那颗卑劣的真心依旧跳动在胸腔,她的爱早就不是简单的希望你好,而是在李婉清向她表达需要后变成了无比自私的占有。
你需要我,我需要你。
在海的海洋里,你是我唯一的氧气。
所以,占有你,占有我吧。
“爱,好复杂。”林眠闭上眼,在疲惫中抱着手机睡着。
吹了一夜风,李婉清理所应当地感冒了。
霁思听出来她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递过来个药箱。
“吃点感冒药吧,到藏南更冷,别发烧了。”
李婉清笑着摇头,在车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满城,春意盎然,生机满盈,下次回来应该已经很冷了。
临别时,她拍了张照片,是一张自拍。
背景是大巴车,她在照片中噙着笑意,眉眼弯弯,绿松石项链在脖颈间挂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自然打光,将她白皙的肤色显得更清透。
有些人还是像少女时候一样,连阳光都偏爱。
车上随行的老师加上她一共有十位,其他人都在打电话,而只有她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愣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都没有将照片发给林眠。
最终,她发了个仅林眠可见的朋友圈,配文:出发时候是春季,回来时候是寒冬,你要等我。
车行,窗外的绿树突然移动起来,带着一些微风,吹刮过李婉清的脸,她歪头靠在窗边,心里却又有些后悔。
好像,应该告诉林眠的。
感冒后她的头一直有些晕,又好在有风把她吹醒,明明这次过去西藏不过半年,十年都已经熬过来,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句:我会想你。
林眠将近期的文件都整理好在一个文档里,联系了张甜,接下来的推动事宜她也无需亲自下场。
一直到确认好一切,才将那张朋友圈的自拍照保存用作最新屏保。
软件上李婉清动态移动着,在满藏高速路上移动,不算快,也足够她做足准备。
她拨电话给张乐。
“去藏南小学的纪录片拍摄我和你们一起去。”
张乐满是不可思议,还想絮絮叨叨说几句的时候,被林眠打断。
“不用问为什么,我是过去见一个人的。”
张乐噤声,在电话那头很久都沉默,但又像脑子转了过来,没有点破,“哎”了几声后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见一个吭了一声就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