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之际,她听见左芜说“我信你”。
信她?
左芜有那么了解她吗??
左芜凭什么那么信她???
程应景像炸毛的小猫,亮出利爪,不仅干脆利落地承认了那些罪行,还情不自禁地说出“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的狠话,最后又别扭地让左芜滚蛋。
她想,如果能见到左芜诧异的神情,那她应该也是会很开心的。
那程应景的确开心了一瞬,没多久就被浇灭了。
“你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成为我的好朋友吗?”
左芜的话给她干沉默了。
这左芜是不是傻?!
八百年都见不到这样蠢的!
程应景快要气死了,直接气哭了都。
她从来没这么失败过……从来都没有!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左芜问。
程应景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厌恶“朋友”这层身份,居然有点期待,能从左芜口中听到点别的稀奇的词语。
如果不是朋友就好了。
但不是朋友的话,左芜也就不会待在她身边了吧?
如果以后没有了左芜……
她怎么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呢?
算了,暂且忍耐吧。
然后程应景又默默地趴在左芜耳边,编造谎言,试图维持自己的凄惨人设,给自己留下转圜的余地。
她还特意捏造了暖情香的谎言,想着左芜有朝一日知道真相,那失态的神情必定精彩。
明明已经动、心动情,却误认为是暖情香的功劳,要是让她知道,她赖以信仰之物早就变了质,恐怕会难受死吧?
谁让这左芜最看重友情?接下来只要等她最脆弱的时候,将此事抛出,她一定会崩溃的。
怀揣着这心思,程应景也算是快快乐乐过了一段日子。
期间,她还见到了那个重塑灵根的少女。
见面的第一眼起,程应景就知道这人不简单,看左芜与这人关系要好,她就有些醋意大发。
又想到在左芜受了好几次憋屈,她就故意没说察觉到的怪异之处,任由左芜被蒙在鼓中。
再然后,比武大会的事就发生了。
左芜被关了一段时间的禁闭后,身边围绕的全是她的小迷妹。
站在她身边实在聒噪,程应景只得百般不快地离开,在远处盯着那群人。
看见左芜被人层层包围着,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左芜不是她的所有物啊。
左芜怎么就那么耀眼夺目呢?
真讨厌。
那群人怎么就偏要围着左芜呢?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