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羞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拿着弹簧刀打开了车门,瞬间,活死人独有的腐烂气味就浓烈的袭进鼻腔,她厌恶的皱眉,抬脚飞踢向变异群。
季岑也觉得唐羞比他想象得还要“疯”一点,也随之持刀而出,弹开车门时反手穿刺进右侧怪物的胸腔,对方的肢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抽刀时血渍浸透了他的半身衣料,与此同时唐羞也朝着身侧的怪物横切一刀,动脉的血浆喷涌而来,目之所及全是血光。
红色光柱闪动得越来越频繁,活死人越来越多,唐羞在击杀完又一个怪物之后,背后猛然传来破空声响,半截钢管重击而来,唐羞闪避不及、肩膀被狠厉一击,痛感从右肩传至整个神经,让她差点松开刀柄。
她的惊异仅停留了一瞬,随即便在怪物的二次进攻下持刀格挡。
怪物大力的冲撞让刀刃崩开缺口,唐羞看着对方浑浊的双眼,顾及周围攻击的同时刀刃猛地抵住钢管划下,瞬间,火花四溅,刀身全部没入了对方的心脏。
解决调附近的怪物之后,唐羞朝季岑也所在的方向望去。
两个人都沾着红色污血,尖刀断裂,颧骨上是很深的抓痕。
说不上谁比谁狼狈。
距离军火库已不到五十米,此时是扔雷的最好时机。
季岑也避开怪物的攻击,咬掉插销,朝斜上方丢掷出去。
二十米的距离把握得刚好。
手雷落地的那一刻,黄色的火光带起地面大量的泥土尘灰,冲击力迫使季岑也和唐羞卧倒下去。
红色的深灰硝烟散尽之后,两人暴力破坏了军火库的大门,唐羞在季岑也搬运弹药和枪械的时候,架着重机枪扫射了大半试图靠近的活死人。
两人坐上装甲车驶离军火库之后,库内剩下的弹药因爆炸的冲击力而走火,橘红的火光直冲天际,大片的烟尘瞬间遮蔽了高塔,汹涌的热浪冲击向四周,直至黑烟和空气中的硫化氢味消失,偌大的军区只剩下了焦黑的怪物尸首。
虽然唐羞对季岑也的戒备还是很重,但杀戮的刺激让她短暂地拥有了对求生的渴望,不再过分排斥这个一起“逃难”的搭档。
“你为什么会被安排来负责试剂的研究?”唐羞坐在副驾朝季岑也开口。
“你了解得还挺多。”季岑也说。
唐羞没什么耐心:“回答。”
“因为……”季岑也扯了扯唇角,“我女朋友是军区指挥官的女儿,白颜希挟持她父亲的时候,她也被家属区工人抓住、注射了试剂。”
当年,黑工厂才开始进行人体实验,家属区的人是第一批实验对象,白颜希和厂内的工人知道后计划了一次挟持,现在看来非常失败,加速了人体实验的实施,让更多的人成为了牺牲品。
“指挥官的女儿也没办法救?”
“注射了那种东西还怎么救?”季岑也呛咳了下,把激动的情绪压下去,“总之,我没保护好她。”
“这不怪你,”唐羞安慰着季岑也,虽然并不好听,“你我都变成样本了,自身难保。”
“嗤,的确。”
说完,季岑也停下了车。
他们到达了边境区,两人同时下车,他们面前是一堆废旧的车胎,再往前是一地的残骸。
关上车门的同时,废旧车胎周围的监视器响起了警报,黄色荧光线条破开水泥地面冲向天际,还未被病毒感染的的雇佣兵打烂了通往“天空城”外的路牌,正疾步跑向这边。
唐羞对这突然生起的变故感到不安,她弯身掀开挡在面前的挡板时,大片的黑色小虫展着透明的翅膀飞出来,她慌乱地松手、看清了蜷缩在地上的小孩——
紫色的线条布满了他整个身体,烙印在他手臂上的蝴蝶图案醒目又刺眼,眼球泛白、皮肤上是流着恶心粘液的脓包。
是变异的试剂实验样本。
“这里怎么也会有样本。”
“看来病毒扩散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快。”季岑也握紧了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唐羞忍着恶心把双手收回,与此同时,狠厉的一击从脸侧袭来,她只来得及看清对方满是疮疤的、狰狞的脸,闪躲不及准备抬手格挡的时候,对方便被外力猛地拽开、砸在了对面的墙上,脖颈喷涌出大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