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言,你又要去拍东西啊?”
在温初言收起情绪、拿出假条的时候,有个男同学靠近了她,斜着眼睛,语气里全是不屑:“戏里都没什么镜头,还天天请假。”
“不关你的事,”温初言往后缩了缩,小声说,“你们让开。”
“这地方只能你站?”旁边的女同学嗤笑一声,伸手就拽她的手腕,“让我们看看你的表带,听他们说是签名版呢。”
温初言不明白“他们”是谁,下意识护着手表,但是她周围站着很多人,几双手拉扯间,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手表的表带直接断了,表盘砸在地上,摔出一道难看的划痕。
“你们……”温初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就是一块很普通的表,表带是她第一次演戏时导演送她的,刻的是她在戏里的角色名。
“哭什么哭?”男同学不耐烦地提起她的书包,“谁让你总特殊的,走,带她去个好地方。”
不由分说,几个人就抱着温初言的包跑出了教室。
“你们干什么,还给我!”温初言想到了包里的演出票,冲出去想要追上他们,一路往楼上走,听见他们带着恶意的玩笑话后把眼泪憋了回去,加快了速度。
当她终于追上男同学、抢回书包时,后背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她撞在了天台的铁门上,鼻血涌出的同时,有人开了门,将她推搡进了天台。
“好好在这儿待着吧!”
铁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锁死。
“放我出去!”温初言知道同学都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抬手想擦去鼻血,但越擦越多、越来越脏,最后听见喧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停下了手。
天台空荡荡的,冬天的风又冷又急,温初言跌坐在地上,手脚发软地往墙角缩。
她有严重的恐高症,天台四周全是透明的玻璃围栏,可以清楚地看见楼下的操场和绿化带。
心脏加速地跳动,温初言连呼吸都放得很缓,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往围栏边看一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哽咽着,拍着铁门喊:“放我出去……我还要试镜。”
可回应她的只有阴冷的风。
搞糟了一切,错过试镜、辜负了顾玉筝的期待,又得等多久才会有新的机会呢?母亲怀孕了,她很快就会有新的小孩,她会和继父组成更幸福、更完整的家庭,自己不够优秀、不会讨人开心,是个只会假装、目的性很强的坏小孩。
温初言用更坏的想法去对比着现在的处境,她不知道自己在天台待了多久,一直等到楼下传来放学的铃声,校园渐渐空了,天台的门才被保安打开。
开门的那一刻她脸色发白,一路跌跌撞撞跑下了楼。
顾玉筝和石磊在班级门口站着,脸色阴沉得吓人。
“妈妈。”温初言停下了步子,不敢靠近。
一看到她,顾玉筝立刻上前:“温初言你在干什么?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个机会花了多少心思吗?!”
温初言嘴唇发抖,刚想解释自己被同学关在了天台:“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女儿每次这种样子我看着都心烦,”石磊用食指隔空戳点着温初言的脸,在温初言眼里继父的指头好像真的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戳烂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堆没用又碍眼的废品。
“石磊!”顾玉筝听后上前拉了石磊一把,“你发脾气扯我干什么?”
“你不是她妈啊?装什么护着什么,你能不能别装作很在意的样子啊,我说她几句怎么了你就不爽,我和你结婚之后哪里亏待她了?我没养她吗?”
“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你心里计较得要死,我想带着她吗我需要你养吗?你能还上那些钱不是靠我吗?”
温初言没想到母亲和继父会爆发这样的争吵,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模糊了视线。
两个人越吵越凶,语无伦次。
“靠你?靠你什么靠你卖女儿吗?顾玉筝我真佩服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靠女儿和前夫再联系吗?当我真信了那些为她前途考虑的鬼话啊,你说我是为了钱,你不是为了钱?”石磊转过身朝着温初言骂道,“我忍了你们两个这么久,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搞砸了!”
话一出口,顾玉筝的脸色瞬间变了:“石磊你胡说什么!”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