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玩味地看向玛丽安娜,眼神在史密斯和她之间来回转动,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下去。
看见大祭司的模样,玛丽安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大祭司的妹妹?女儿?
眼前之人和她脑海中的人影产生了冲突,她还记得许多年前见到大祭司的时候,她还是一位比自己年长的女士,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甚至还亲自接待病人,许多平民甚至一些魔法师、领主等都将她视为女神。
结果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纪大概跟前几天入学的学生一般大,五官跟以前的大祭司一模一样,但气质上更多带点机灵感的缩小版大祭司。
而且她的神情,更像是我在学院里见过的、那些琢磨着恶作剧的年轻学生……
“大祭司,玛丽安娜请求重症治疗。”
伊莉西亚打断了玛丽安娜的联想,玛丽安娜回过神,也赶紧附和。
大祭司没有回答,而是从病床上跳下来,走到玛丽安娜面前,露出一丝想捉弄人的神色,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却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对方的锁骨,抬头正好对上了玛丽安娜疑惑的眼神。
于是她懊恼地放下手,尴尬地咳嗽一声:“咳!把史密斯放到床上吧。”
随着史密斯整个人完全被光柱笼罩,大祭司站在旁边,随意地甩了甩宽大的袖袍,张开双手作怀抱状,抬头看向天窗,这时她整个人的气场骤然沉淀,所有稚气和玩味如潮水般退去。
口中吟诵道:
“骨说:我碎了。
光答:我记着你完整的模样。
肉说:我裂了。
光答:我带来缝合的经纬。
弥赛亚的指尖划过,
旧伤处绽出柔嫩的粉,
像春日第一朵蓓蕾。”
玛丽安娜盯着光柱下的大祭司,当第一个音节从她口中吐出时,所有属于‘少女’的轻快痕迹瞬间蒸发。
站在光中的,依然是那位我记忆中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大祭司……
随着吟诵过程进行,被光柱笼罩的病床前凝聚出一道戴着兜帽的女性身影,她的手指轻轻在病床上空抚过,史密斯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也回归红润,气息逐渐平稳。
可不过一会儿,他身上的伤口又再次裂开,尤其是腹部的伤口,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咦?”
大祭司微微歪头,露出与先前的神圣感截然不同的好奇。
她来到病床前,伸出小手放到腹部伤口处,身上圣洁的气息爆发开来,将长袍吹的猎猎作响。
玛丽安娜见有大祭司在,心中一直记挂着史密斯昏迷前说的话,准备亲自去看看情况,于是正准备开口向大祭司告别。
“你这样了还能传送?”
大祭司保持身形不变,开口道。
“还能撑得住。”
“嘁,有什么好逞强的,伊莉西亚,你带她去圣水教堂给她两瓶祝福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