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图书馆大门再次被推开,玛丽、克莱尔和爱丽丝急匆匆跑出来,脸上写满担忧。
“奥罗拉!你没事吧?刚才我们感觉有很强的魔力对冲!”玛丽几乎扑过来。
克莱尔则注意到了莎伦手中的剑和地面的焦痕,聪慧地没有多问,只是冷静道:“看来今天的采购完成了,我们该回去了。”
莎伦对奥罗拉微微点头,施展缩小咒将长剑再次变为匕首大小:“保持警惕。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去北区找玛丽安娜教授,或者……来找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深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图书馆拐角,步伐依旧沉稳利落。
奥罗拉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项链温润的金属表面。材料店的黑色晶石、神秘的监视者、诡异的消失方式、未完成的印记……这些线索如同散落一地的珠子,而她迫切地需要那根能将其串联起来的线。
不过她知道,线头很可能就在一个人手中。
“玛丽,克莱尔,爱丽丝。”她转向三位室友,语气已恢复平静,“下午我需要去一趟北区。玛丽安娜老师约了我讨论周末魔法学习的事。”
玛丽刚想说什么,被克莱尔用眼神制止了。
“需要陪同吗?”克莱尔问得很认真。
“不必,学院内很安全。”奥罗拉努力回以宽慰的微笑,“而且,我想一个人整理下思路。”
奥罗拉独自走在通往北区的石板路上,颈间的项链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它再次恢复了常态,安静得仿佛刚才图书馆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奥罗拉知道那并非幻觉。
“未完成印记……”她低声重复,这个词在铁匠铺那晚也出现过吗?她努力回忆,但记忆像蒙了雾的玻璃,只有破碎的画面:漆黑婴儿肚脐上跳动的脐带,血肉墙壁的低语,还有圣光撕裂黑暗时那声凄厉的尖叫。
或许玛丽安娜教授知道答案。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北区的建筑逐渐稀疏,常青藤爬满石墙的小屋出现在视野尽头。玛丽安娜的住处静谧如常,二层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奥罗拉踏上石板台阶,深吸一口气,叩响了木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三次,一声比一声重,指关节敲得发红。
依旧无人回应。
奥罗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她绕到屋侧,透过一扇矮窗朝里窥探,客厅的书桌上堆满了摊开的典籍和散乱的羊皮纸,一支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旁边还有半杯早已凉透的茶。
一切都保持着有人刚离开不久的状态,但唯独不见玛丽安娜的身影,连魔杖先生也不见了。
没有见到教授让奥罗拉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她原本指望能从导师这里得到指引,解开那些缠绕心头的谜团,可现在,她只能独自面对。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山脉背后,亚伦学院的魔灯石依次亮起。
一间间宿舍的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光,夹杂着学生们隐约的谈笑声,但这这样安宁的时刻却无法驱散奥罗拉心底涌起的寒意。
她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玛丽已经抱着那本魔药图解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克莱尔在书桌前就着灯光仔细核对明天的课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爱丽丝合上了水魔法书,正小心地整理着被角,偶尔担忧地瞥向奥罗拉。
“奥罗拉,”克莱尔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明天第一节课是元素学概论,在南区教学楼三层。需要我帮你占座吗?”
她的体贴一如既往,没有追问下午的遭遇,用最实际的方式表达着支持。
“谢谢,克莱尔。”奥罗拉轻声道谢,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很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爱丽丝细声开口:“如果……如果你需要找玛丽安娜教授,或者……或者那位莎伦同学,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她的勇气似乎比白天多了一点点,尽管手指仍紧张地绞着衣角。
一股暖流划过心间,冲淡了些许阴霾。奥罗拉对她们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我知道,但现在太晚了。而且,我想先自己理清楚。”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出神,窗外的灯光透过浅蓝色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水波似的影子。
现在知道这些事的人大概就只有三个:我、莎伦,以及希伯特。
思考了一会,她下定决心:明天去找莎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