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蜡油融化时淡淡的蜡味。
她忽然想起童年时观察壁炉的经历。冬天的弗约登镇虽然比不上北境,但同样需要生火取暖,那时家里的壁炉总是烧得很旺。她会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盯着跳跃的火焰出神。
那时她不懂什么元素粒子,只是单纯觉得火焰很美,它不是死物,它是有生命的,它跳动的模样令她着迷。
奥罗拉放松下来,回想小时候那种纯粹观察的心态,不再强求自己必须“看见”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思绪漫游,偶尔睁开眼睛看看蜡烛,又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个瞬间,奥罗拉“感觉”到了。
这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就好像皮肤能察觉到空气中微小的震颤,又像是耳朵捕捉到了某种超出声音频率的波动。在蜡烛燃烧的区域,有什么东西在活跃地跳动。
她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意识触碰那种感觉,就像用手指轻轻试探水温。
活跃的感觉更清晰了,她甚至能分辨出它们运动的方向,从蜡烛火焰向外辐射,又因为空气流动而回旋。
这就是火元素粒子吗?
奥罗拉不敢确定,但她决定尝试下一步。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活跃的“存在”上,试图用意识与它们建立联系。
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火焰自顾自地燃烧,仿佛她的意识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奥罗拉没有气馁。她回忆着壁炉火焰的跃动节奏,回忆着教授控制火苗时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她不再试图命令或驱使,而是想象自己在发出邀请,就像对一群受惊的小鸟伸出手掌,等待它们自愿落下。
渐渐地,火焰的跃动节奏发生了变化。
一时间,火苗的摇曳似乎与她的呼吸同步了,一呼一吸间,火焰回应似地轻轻起伏。
奥罗拉心中一喜,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波动,导致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
“不能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重新调整呼吸,让意识恢复平稳。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
不追求明显的效果,只维持着那种微妙的联系,感受着火焰的“呼吸”,感受着那些活跃粒子的情绪。如果它们有情绪的话,那应该是一种渴望释放能量的冲动。
没过多久,奥罗拉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火苗熄灭的瞬间,一缕青烟缓缓升起。蜡烛芯顶端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在空气中明灭不定。
“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此刻感知变得更加清晰。
蜡烛熄灭后,那些活跃的粒子并没有立刻消失,它们还在周围徘徊,像是失去方向的萤火虫。而余烬中仍有微弱的能量在挣扎,试图重新点燃。
“来吧,”她在心里默念,“回到你们该在的地方。”
她想象自己的意识是一张网,轻轻拢住那些四散的粒子,为它们指明方向。
过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生,就在奥罗拉几乎要放弃时,指尖传来了微弱的暖意,手指不禁微微动了动,周围的火元素粒子也随之跳动。
她成功了一半,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与火元素成功建立了联系,随后她立马让自己的意识驱使着火元素聚集在蜡烛顶端。
蜡烛芯上的余烬,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明亮了。暗红色转为橘红,一点点火星从中心迸发,跳跃,蔓延。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响。
蜡烛重新燃起,火苗稳定而明亮,在烛芯上跃动着温暖的光。
奥罗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先是为自己的成功狂喜,紧接着就面临一个巨大的疑惑,玛丽都差点点着窗帘,教材上也说了初学者通常需要数天甚至数周的练习才能掌握基础的元素感知,可她只不过是第一次尝试,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就成功了。
这正常吗?
她回想先前从探索到成功的过程,就好像……她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