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沉默。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奥罗拉努力平复呼吸,整理着刚刚复苏的记忆。那些低语,那种黑暗的感觉……很像在铁匠铺二楼面对那漆黑婴儿时的感受,可是又总觉得在这之前还见到过类似的黑暗,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是奥瓦尔教。”她肯定地说,“那天晚上,他们就在附近。也许仪式已经开始了,只是不在铁匠铺,而在别的地方。而我……我可能无意中闯入了什么,或者被选为了什么。”
莎伦没有反驳。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泛黄的教会档案副本,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我通过家族渠道弄到的。七年前,弗约登镇确实上报过一起‘异常能量波动’事件,时间是夏季末。教会派人调查,结论是‘自然现象,无威胁’。档案里没有提到任何具体人员,也没有提到你。”
“被掩盖了。”奥罗拉说,“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被深究。”
“或者,有人想保护你。”莎伦看着她,“用遗忘的方式。”
又是保护,圣光项链在保护她,遗忘在保护她,却没有人告诉她,她到底需要被保护什么。
这种无力感让奥罗拉感到愤怒。不是对莎伦,也不是对任何具体的人,而是对这一切——对那个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决定的命运。
“我不想再一无所知地被保护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莎伦,我想知道全部真相。我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被选中,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摸了摸颈间的项链。
“还有这个,到底是什么。”
莎伦有些欣慰的笑了笑,记忆中的小身影逐渐与眼前的少女重叠,她重重地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第一,在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要贸然行动。你要认真学习。”
“这没问题,我来学院上学就是为了这个。”
“第二,”莎伦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无论你发现什么,无论真相是什么,不要一个人承担。告诉我,告诉玛丽安娜教授,她值得相信,甚至可以告诉你的室友,你并不是孤身一人。”
奥罗拉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她用力点头:“好。”
此刻钟声透过窗户传来,提示两人即将进行宵禁。
“你该回去了。”莎伦说,“我会继续调查,有进展会告诉你。”
奥罗拉离开莎伦的宿舍时,夜风比来时更冷了,她转头看向走廊外的景色。
满月高悬,银白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冈底亚山脉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
奥罗拉想起温德尔教授的话:“理解元素的本质,比记住所谓的咒语更重要。”
也许理解自己的本质,也比记住所谓的过去更重要。过去可以被遗忘,可以被掩盖,但真相不会永远沉默。就像埋在地下的种子,终会破土而出。
而她,已经准备好面对了。
当奥罗拉推开宿舍门时,玛丽、克莱尔和爱丽丝都还没睡。玛丽在翻看那本《元素感应》,克莱尔在整理炼金笔记,爱丽丝在轻声诵读圣光典籍。
“奥罗拉,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