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么?”释猽偷偷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有什么好怕的?”晏鸣泽冷冷道,“能保护她,做什么都不为过。”
反正他已经是那样恶劣斑斑的人了。
“痴情的人啊。”
痴情种释猽在人间见过不少数,但像晏鸣泽这般恶劣的痴情,他倒是少见。
能对挚爱之人下如此狠手,这世间恐怕再没有像晏鸣泽这样的人了。
释猽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永远将您遗忘,您是否也甘心?”
“我已是将死之人,甘不甘心又有何关系?”晏鸣泽满不在乎道。
释猽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寝屋前,凝云仙尊听了叶离刚刚那番话,觉得有些好笑。
“你啊,还是这性子。”他无奈。
“如果是师尊,师尊会如何?”叶离又将刚刚的问题反问回去。
就连凝云仙尊都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叶离会突然将问题抛回给他。
不过凝云仙尊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也这般大岁数了。
他说:“孩子,你要知道,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若是初犯,为师可既往不咎。”
叶离听了,神色若有所思起来。
一下子,她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一般,笑道:“我明白了,多谢师尊教导。”
“明白就好。”
和凝云仙尊又多聊了一会儿,凝云仙尊后来有事在身不得不离开了。
叶离同他道了别,起身回了屋。
释猽见了,不忘提醒着身旁的人:“您师尊走了,要过去看看她么?”
“不了。”
释猽见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出一步他又停下了脚步。
释猽不解地皱了皱眉,听到他说了一句算了,接着又是:“还是去看看吧。”
释猽:“……”
您能别总是口是心非么?
释猽快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打不过他,他这暴脾气高低要和晏鸣泽比划比划。
此时,叶离刚回房,为了想知道记忆中的那个模糊人影是谁,她还是去深究。
唯一让她觉得和那个人有关系的就是她脖颈上的这条红宝石般亮丽的项链了。
她想,这或许是个契机。
第一次她看向这条项链时,脑海中的记忆很明显对这条项链很抵触。
似乎是在抗拒它涌过来的画面碎片。
她抬手猛地抓住那串项链捏在手中,待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犹如暴雨般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脑海,额间都浸出了汗滴。
屋外,夜已深。
屋檐上,释猽看着站在一旁的人,没好气道:“说去看看,这都天黑了您都还没舍得进去。”
于是一整个下午,他几乎陪着晏鸣泽一直待到了晚上。
他真的是服。
晏鸣泽不是舍不得进去,是怕他贸然进去就会让忘忧咒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