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前功尽弃。
释猽看出了他的心思,说:“您不想前功尽弃,可您总是偷偷的来,难道不算是前功尽弃么?”
晏鸣泽淡声:“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释猽笑了,“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让她忘记您,您自己又不肯忘记她,您说说,这是在折磨谁呢?”
释猽知道,晏鸣泽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自我折磨。
可他不希望他未来的君王是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
释猽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您要是想让她忘记您,您就果断些,喝下忘情水忘了她。若是您不想忘记她,亦不想她忘记您,那您就去见她。”
晏鸣泽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支持。
释猽见他在斗篷中似乎扭过了头看他,释猽也看了帽檐下他的嘴唇一眼,说:“尊主。”
“这是我第一次喊您尊主,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晏鸣泽知道。
四大厄兽中,一人臣服便代表了众厄兽臣服。
晏鸣泽淡淡嗯了一声。
转而又听见释猽道:“您若是不愿听命于余景那鳖孙,您就把握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尽可能的去抓住一切。”
“当然,”
“在此之前,我会全力助您,助您重回王座,夺回高座上的王权。”
即使拼尽全力,即使燃尽生命。
因为那本就是属于您的一切,权与力。
这些天,释猽跟随着晏鸣泽四处游荡,他虽见过不少人间的东西,却从没有亲自感受过。
直到某天,他竟然才真正的感同身受了晏鸣泽在人间的这一生。
如果不是余景的出现,或许他会继续是那天下第一。
依然会有那些崇拜,敬重他的人。
甚至会在很普通的一天,和他心爱的人成亲,得到至亲之人的所有祝福。
但这一切,他原本拥有的这些都在余景出现之后,全部都被摧毁殆尽。
在今夜,晏鸣泽如此清晰的听到释猽说这种煽情的话。
按照之前,他是最讨厌说这种话的。
晏鸣泽在帽檐下的双眸暗了暗,轻声问:“不怕日后感到后悔么?”
“这有何惧?”释猽坦荡扬言,“后悔什么的,我释猽至今还不曾知道什么是后悔。”
晏鸣泽无奈别过头。
释猽眯了眯眼,将他的举动收入眼底,眸色都暗了几分:“您不信?”
晏鸣泽显然是不信的。
释猽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笑道:“您不信也正常,毕竟您还没见过我的忠诚,倒也无妨。”
“我信你有什么好处?”
他连余景都不信,更别说让他信一个只相处了短短数日的人。
“尊主。”
晏鸣泽看他。
“释猽今日之言,有朝一日终会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