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俱乐部坐落在王府井北口,仿古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透着威严,两尊汉白玉石狮静默地守护着这条京城最显赫的门槛。晚上八点整,楚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俱乐部门廊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目光在楚风那身藏青色中山装上停留了一瞬——这年头,穿如此传统剪裁的年轻人不多见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楚风踏出车门,左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并未立即进入,而是抬眼望了望俱乐部顶楼那些灯火通明的窗。后背感知节点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捕捉着建筑内密集的能量波动——至少十七个古武修行者的气息,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其中最强烈的三股分别在三楼东侧、五楼主厅和地下二层。凤凰从另一侧下车,酒红色丝绒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自然地挽住楚风的手臂,姿态优雅如任何一位赴宴的名媛,但低声传递的信息却锋利如刀:“主厅四十二人,三楼观景台有狙击手潜伏——不是针对我们,是俱乐部常规安保。李承运在二楼‘琉璃阁’包间,身边跟了八个纨绔,修为最高的是化劲初期,最差的是刚入门。”“陈听雨和王断岳呢?”楚风低声问。“陈听雨在三楼琴室,正在弹《广陵散》。王断岳在地下拳场,看手下人切磋。”凤凰嘴角微扬,“他们都选了个好位置——既能观察主厅动静,又不会第一时间卷入冲突。”两人步入大堂。内部装潢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明代黄花梨家具与当代艺术真品相映成趣,空气里弥漫着沉香与雪茄混合的独特气味。几名侍者无声穿行,每位客人都带着那种京城上流圈特有的矜持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却在暗中评估每一个新进入者的分量。“楚先生,凤凰女士,欢迎光临长安俱乐部。”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迎上前,胸前名牌显示他是俱乐部副总经理,“李承运少爷已在琉璃阁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引路途中,楚风注意到至少三拨人在暗中观察他们。左侧休息区,两个端着威士忌的中年男子看似在闲聊,但视线余光始终锁定他的脚步节奏;右侧楼梯转角,一名旗袍女子正对镜补妆,镜中反射的目光锐利如针;前方走廊尽头,穿着侍者服的年轻人低头整理托盘,但楚风感知到他虎口的老茧和均匀的呼吸——这是个练家子。琉璃阁是俱乐部二楼最大的包间,推开厚重的花梨木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包间约两百平米,正中摆着一张可容纳二十人的超大圆桌,此刻只坐了九个人。主位上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腕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但眉眼间的轻浮破坏了这身行头的贵气——正是李承运。“哟,来了!”李承运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挥了挥,“临江的楚风是吧?久仰大名啊,听说你在临江挺能打?”圆桌旁响起几声嗤笑。其余八人三女五男,穿着皆是不菲,但气质各异——有故作深沉的,有一脸傲慢的,也有眼中闪着看好戏光芒的。楚风迅速将每个人的面容与夏诗涵提供的资料对应:穿紫色连衣裙的是赵司长的女儿赵芊芊;戴金丝眼镜的是王副主任的外甥刘明轩;留寸头、肌肉撑得西装紧绷的是陈副部长侄子陈浩……都是京城二、三线的纨绔,虽不是各家核心子弟,但聚在一起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恶势力。“李少爷客气。”楚风在门边停步,并未走向圆桌,“听闻长安俱乐部是京城雅聚之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话说得平和,却让包间内气氛微妙一变。李承运眼中闪过恼色——楚风这是暗指他们此刻的做派配不上俱乐部的“雅”字。“雅不雅的,得看跟什么人聚。”李承运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我们这些人吧,从小在京城长大,讲究的是个‘规矩’。楚先生从临江来,可能不太懂京城的规矩,所以今天特意请你来,大家认识认识,顺便……教你些规矩。”他使了个眼色,坐在最外侧的一个胖子立即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楚风面前。此人叫孙大伟,父亲是京城某区区长,以蛮横着称。“楚风是吧?”孙大伟喷着酒气,伸手就要拍楚风的肩膀,“听说你是什么兵王?在临江那种小地方可能算个人物,但在京城……”他的手在距离楚风肩膀三寸处停住了。不是楚风躲闪,也不是有人阻拦,而是孙大伟自己僵住了——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每一寸肌肤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禁锢。他想开口,却发现连舌头都动不了,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楚风依然平静地站着,甚至没有看孙大伟一眼。但包间内所有懂行的人都心头一凛——这是“势”的运用,而且已经到了收发由心、不着痕迹的境界!“孙少喝多了。”楚风终于开口,同时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孙大伟踉跄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李承运眼神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楚风的“势”已经精妙到这种程度——不用动手,甚至不用明显的能量外放,就能让一个暗劲中期的武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这比他预想的要棘手。“楚先生好手段。”李承运掐灭雪茄,皮笑肉不笑,“不过京城有京城的玩法。光会打架可不行,还得会……喝酒。”他拍了拍手,侍者推着一辆银色餐车进来,车上不是菜肴,而是整整两排白酒——全是53度的飞天茅台,共二十四瓶。“咱们京城爷们儿交朋友,讲究‘酒品见人品’。”李承运亲自开了一瓶,倒了满满三杯,“楚先生远来是客,我先敬你三杯。不过这酒杯嘛……”他使了个眼色,赵芊芊娇笑着起身,从手包里取出三个特殊的酒杯——杯壁极薄,杯口镶金,但最特别的是杯底,只有寻常酒杯的三分之一面积。“这是乾隆年间宫里用的‘金口玉底杯’,杯底小,酒倒满了容易洒。”李承运似笑非笑,“但规矩是,敬酒时必须满杯,接酒时一滴不能洒。洒了,就是不给面子。”这是赤裸裸的刁难。杯底如此之小,倒满酒后几乎不可能平稳接过,更何况要连续三杯。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杯的分量远超寻常酒杯,每一杯至少有三两。凤凰挽着楚风的手微微收紧,但楚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李少爷盛情,却之不恭。”楚风走到桌边,示意侍者将三杯酒摆开,“不过既然是交朋友,独饮无趣。不如李少爷陪我同饮?你一杯,我一杯,这才公平。”李承运脸色一僵。他酒量其实一般,这三杯茅台下肚,今晚就别想保持清醒了。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退缩。“好!”他咬牙应下,心中却把楚风骂了千百遍。侍者重新倒了六杯酒。李承运深吸一口气,端起第一杯。那“金口玉底杯”果然刁钻,酒液在杯中晃动,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持平稳。好不容易端到楚风面前,手腕已经微颤。楚风伸手接杯。他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就在指尖触及杯身的瞬间,七个节点中右小腿智慧节点微调,一股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从杯底扩散,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托力”。酒液瞬间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请。”楚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喝的是白水。李承运硬着头皮也干了第一杯,烈酒入喉,胃里顿时火烧火燎。第二杯,楚风接得更稳,饮得更从容。而李承运已经开始冒汗。第三杯时,楚风甚至单手接过,仰头饮尽后还将杯口向下示意滴酒不剩。而李承运端杯的手明显颤抖,酒液洒出少许,惹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李少爷,酒洒了。”楚风平静地说,“按照规矩,这是不给我面子?”李承运脸色涨红,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羞恼交加。他狠狠瞪了楚风一眼,强笑道:“手滑,手滑。自罚一杯!”他又倒满一杯,仰头灌下,这次洒得更多,前襟都湿了一片。包间内的气氛变得微妙。原本等着看楚风出丑的纨绔们,此刻眼神都闪烁起来——这个临江来的年轻人,好像没那么好拿捏。“酒也喝了,规矩也教了。”李承运坐回主位,语气不善,“接下来,咱们玩点有意思的。听说楚先生在临江有个倾城国际?巧了,我在京城也有几家小公司。不如……赌一把?”他使了个眼色,刘明轩立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天承运投资公司’的股权书,注册资本五千万,实际估值两个亿。”李承运拍着文件,“我就拿这个,赌楚先生身上那样东西——”他盯着楚风左手拇指的羊脂玉扳指:“这玩意儿看着还挺顺眼,赌了!”这话一出,连几个纨绔都露出惊讶之色。李承运这赌注开得太大了,两个亿的公司赌一枚扳指,要么是喝昏了头,要么是另有图谋。楚风抬起左手,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李少爷好眼光。这扳指是我母亲遗物,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意义特殊。不过既然李少爷有兴趣……”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黑丝绒盒子:“不如赌这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色晶体,内部有星云状光雾缓缓旋转,偶尔迸发出细微的电弧。“能量结晶,产自深海归墟裂缝边缘。”楚风的声音不大,却让包间瞬间寂静,“国际黑市估价,一克三百万美元。这一枚重187克,折合人民币约三亿五千万。”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连李承运都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楚风手里可能有归墟相关的东西,但没想到会随身携带如此珍贵的样本!“当然,李少爷的公司估值两个亿,我这枚结晶价值三亿五千万。”楚风合上盒子,“差额一亿五千万,李少爷可以现金补足,或者……用别的赌注。”,!李承运眼中闪过贪婪,但随即警惕起来。楚风如此爽快拿出重宝,必有后手。“你想赌什么?”他沉声问。“简单。”楚风扫视包间内众人,“听说京城世家子弟都精通古武,尤其李家的‘天衍诀’名震天下。不如我们赌……三招之内,我能让在座任意一人,主动离开这把椅子。”他指了指李承运坐的那把紫檀木雕花椅。包间内响起哄笑。孙大伟终于缓过劲来,拍着桌子道:“楚风你太狂了!在座最低也是暗劲修为,李少更是化劲初期!三招让人离开椅子?你以为你是李天明老爷子?”李承运却笑不出来。他盯着楚风,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虚实,但楚风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什么也读不到。“赌注不对等。”李承运最终说,“我输了,赔上公司还要补一亿五千万。你输了,只输一枚结晶。这不公平。”“那李少爷想加什么赌注?”楚风反问。李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你输了,除了结晶,我还要你跪下磕三个头,说‘京城李家,天下第一’!”这话已是赤裸裸的侮辱。凤凰眼中寒光一闪,但楚风抬手制止了她。“可以。”楚风竟然答应了,“不过如果我赢了,除了公司股权和一亿五千万,我还要李少爷做一件事——”他缓缓道:“公开向陈雨薇小姐道歉,承诺不再骚扰她,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千万。”“什么?!”李承运猛地站起,椅子被撞得后退半米,“你……你怎么知道陈雨薇?!”包间内众人神色各异。陈雨薇是陈家人,虽然只是旁支,但毕竟姓陈。李承运追求她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被楚风这样当面捅破,性质就不同了——这是在打陈家的脸。“京城不大,有些事想不知道也难。”楚风淡淡道,“李少爷,赌还是不赌?”李承运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楚风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的把柄,刚才的酒局、现在的赌局,都是步步为营。如果答应赌,无论输赢,他和陈雨薇的事都会被摆上台面;如果不赌,刚才的嚣张就成了笑话。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侍者推门进来,恭敬道:“李少爷,陈听雨小姐和王断岳先生听说有赌局,想过来做个见证。”李承运瞳孔一缩。陈听雨是陈家人,王断岳是王家人,他们来做见证,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传到了两家高层耳中!楚风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凤凰安排的后手,到了。“请。”李承运咬牙道,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先手。陈听雨依旧是一身月白旗袍,手持那对铜球,步履轻盈如踏月。王断岳换了身宽松的练功服,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颤。两人一柔一刚,一静一动,进入包间后,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听说这里有场有趣的赌局。”陈听雨微笑,目光在楚风身上停留片刻,“楚先生不介意我们旁观吧?”“求之不得。”楚风颔首,“有陈小姐和王前辈做见证,这场赌局才算公允。”王断岳哼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别废话了,怎么赌?三招让人离椅?李承运,你应了?”李承运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应了!不过楚风,你说的是‘在座任意一人’,那我选孙大伟!”他指向刚才出丑的胖子。孙大伟是暗劲中期,虽然修为不高,但一身横练功夫,下盘极稳。让他三招离椅,未必容易。“可以。”楚风走向圆桌,在距离孙大伟三米处停步,“孙少,请坐稳。”孙大伟刚才吃过亏,此刻全神戒备,甚至运起了家传的“磐石功”,整个人如同生根在椅子上,椅腿甚至微微陷入地毯。楚风没有摆任何起手式,只是静静站着。三秒,五秒,十秒……就在众人开始不耐烦时,楚风动了。他没有前冲,没有出拳,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只是右脚轻轻踏前一步,落地无声。但就在这一步踏实的瞬间,孙大伟身下的紫檀木椅,四条腿同时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不是断裂,而是木质纤维在某种高频震动下的自然松弛——楚风通过地板传递了一道精准的震荡波,只针对椅子结构,不伤人体分毫!孙大伟感觉到椅子突然“软”了,本能地想调整重心,但楚风的第二招已经到了。依旧是简单的一步——左脚向左横移半尺,七个节点中的腹部漩涡节点微旋。这一次,震荡波的方向改变了,从垂直向下变为水平旋转。孙大伟身下的椅子开始缓慢但不可抗拒地原地旋转,就像游乐场的旋转茶杯。“第三招。”楚风开口,同时右手虚抬。没有触碰,没有能量外放,但孙大伟突然感到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托住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从旋转的椅子上“扶”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椅子旁半米处,而椅子还在兀自旋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招,孙大伟离椅。全场死寂。李承运脸色煞白。他看得懂——楚风用的不是蛮力,不是高深的内功,而是对力量极致精妙的控制。那种透过地板传递震荡波却不伤及地毯的手法,那种让椅子旋转却不影响桌上杯碟的掌控,那种隔空扶人起身的柔和……这已经不是“武”的范畴,而是触摸到了“道”的边缘。“我输了。”李承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楚风收回手,旋转的椅子缓缓停住。他看向陈听雨和王断岳:“两位见证,赌局可算公平?”陈听雨眼中异彩连连,手中铜球停止了转动:“公平至极。楚先生对力量的掌控,令人叹为观止。”王断岳则盯着楚风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这一手‘隔山打牛’的变种,用得比我们王家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强多了!李承运,你输得不冤!”李承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耳光。他颤抖着手签下股权转让文件,又开出一张一亿五千万的支票。至于向陈雨薇道歉的事……“道歉和赔偿,三日之内完成。”楚风收起文件和支票,“李少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这话绵里藏针。李承运听懂了潜台词——如果他不照做,楚风有的是办法让他更难看。便在此时,包间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侍者慌张地推门进来:“李少爷,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说要找您,看起来很不好惹……”话音未落,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已经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子,目光阴鸷如鹰。“李承运少爷是吧?”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金牙,“港岛和联胜,丧彪。您欠的那笔债,该还了。”包间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承运脸色惨白如纸——他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楚风与凤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而陈听雨和王断岳则露出玩味的表情,显然也早知此事。丧彪扫视包间,目光在楚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认出了什么,但没说话。他径直走到李承运面前,掏出一张借据:“三千万港币,利滚利到现在是四千七百万。李少爷是现在给钱,还是让我用道上的规矩收?”李承运嘴唇颤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但往日称兄道弟的纨绔们此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连赵芊芊都低头玩起了手机,仿佛与他不认识。“我……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李承运声音发虚。“那就对不住了。”丧彪一挥手,身后两个壮汉上前就要架人。“等等。”楚风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李承运眼中甚至闪过希冀——难道楚风要帮他?“赌局刚结束,李少爷输了我一亿五千万。”楚风晃了晃手中的支票,“这笔钱,应该优先偿还赌债。至于高利贷……”他看向丧彪,眼中七点星光微微闪烁:“按照内地法律,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不受保护。李少爷欠的本金是三千万港币,按最高合法利率计算,连本带利应该是三千八百万左右。丧彪先生要收四千七百万,是不是……算错了?”丧彪眼神一厉:“小子,道上规矩,轮不到你插嘴!”“这里不是港岛,是京城。”楚风平静回应,“而我是李少爷的债主,有权要求他优先偿还合法债务。如果丧彪先生坚持要收非法高息,我不介意报警,让经侦支队来算算这笔账——顺便查查和联胜在内地的其他业务,是否都合法合规。”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法律红线,又暗含威胁。丧彪盯着楚风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好,有种!今天我给楚先生面子,就按三千八百万算。李承运,三天之内,钱不到账,你知道后果。”他扔下一张新写的借据,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包间内重归寂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李承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虚脱。今晚他不仅输了公司、输了钱,丢了面子,还欠了楚风一个“人情”——虽然是楚风自己要求的,但客观上确实替他解了围。“戏看完了,该走了。”王断岳起身,拍了拍楚风的肩,“小子,中秋之约,我等你。别让老子失望!”陈听雨也盈盈起身,经过楚风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陈雨薇的事,陈家记你一个人情。”两人离去后,包间内只剩下楚风、凤凰和一众失魂落魄的纨绔。“李少爷,好好休息。”楚风最后看了李承运一眼,“记住,三天。”说完,他带着凤凰转身离开。踏出包间门的瞬间,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巨响和李承运压抑的怒吼。走廊里,凤凰低笑:“完美。李承运今晚之后,在京城圈子里算是废了。”“这才刚开始。”楚风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薇薇那边应该也结束了。接下来,该等李家的反击了。”“你觉得李天明会怎么做?”“他只有两个选择。”楚风按下电梯按钮,“要么忍下这口气,等中秋之约在规则内解决我;要么现在就撕破脸,动用更激烈的手段。而以李天明的性格……”电梯门打开,楚风步入轿厢,镜面映出他冷静的面容。“他会选第二条路。”电梯下行,长安俱乐部的灯火在身后渐远。而楚风知道,今夜的挑衅只是序曲,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李承运的惨败,很快就会传到李天明耳中。届时,那位蛰伏三十年的李家之主,将亲自落子。而楚风要做的,是在这盘棋上,画下一条李天明从未见过的线。电梯抵达一楼,门开时,楚风的通讯器震动。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渣打银行亚洲区总裁已初步同意,为倾城国际提供五亿美元授信额度,对抗李家的资金封锁。另外,刚刚得到消息——李天明半小时前离开了李家大宅,去向不明。”楚风眼中精光一闪。龙,要出巢了。而他的“势”,已如满弓之弦,静待雷霆。:()血狼归来:总裁的贴身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