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渊离一手搂着她,一手托着熟睡的余妱。三人挨得密密实实,妥妥一家子模样。他从宁宣侯府出发时天还没亮,路上换过三匹马,歇息总共不到一个时辰。图什么?想到这儿,他气得一把就朝萧渊离怀里拽余歆玥。“我早猜到了!你们俩根本就是早就搅和一块儿了!”“大白天的,你们倒好,搂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明目张胆地偷摸搞暧昧!”他抬手指着萧渊离,手指抖得厉害。“她还是你表妹!你忘了族谱上怎么写的?忘了长辈怎么说的?”话音还没落,一记响亮耳光扇过去。掌风刮得顾承煊右颊生疼,耳膜嗡鸣,眼前金星乱迸。“你也配说她半句不是?!秦珩!你眼睛长哪儿去了?怎么能让这种货色脏了三小姐的视线!”萧渊离手腕一翻,动作干脆利落。余歆玥眼疾手快,顺手把余妱的小耳朵捂得严严实实。“顾承煊,你脸皮是城墙砌的吧?还敢追到这儿来?怎么的,真以为玥玥会被你这副狼狈样打动,乖乖跟你回宁宣侯府?”萧渊离垂眸,盯着顾承煊跪趴在地的姿势,声音冰冷。“王爷!草民问心无愧!方才所言,全是为了护住我的妻子!”顾承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您横刀夺爱,抢走我妻子不说,现在还当众扇我耳光!这是哪门子王法?!”“妻子?”余歆玥跳下马车,反手就把车门关死。下一秒,鞋跟毫不客气踩上顾承煊撑地那只手。用力碾,来回转,像踩一块烂泥。“第一,一个月之前,我就亲手写了休书,送你出门。你现在,是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夫。”“第二,当初你说过,绝不纳妾。结果呢?你跟姜莞眉来眼去,连孩子都生了。这就算了,你还为了我那点嫁妆,设套埋坑,次次都想让我们娘俩死得悄无声息!”“第三,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摄政王真有点什么,那也是我把你踹了之后才开始的事!”“我余歆玥,做事光明磊落,没对不起你一根头发丝!反倒是你,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是下三滥的勾当!”她收回脚,靴底在他衣袖上蹭了两下。“歆玥,事情真不是你想……”顾承煊咬着牙忍痛。“之前,确实是我混蛋。”“但现在我改了!听说妱妱病得厉害,我立马飞鸽传书,请名医连夜动身,这还不够证明我的心?!”他仰起脸,死死盯着余歆玥。“歆玥,要不是为请大夫,我能耽误到现在才追上来?!”“怎么?你不信正经坐堂的老大夫,倒信那个穿黄袍摇铃铛的神棍?”“啪!”余歆玥一巴掌抡过去,声音又冷又脆。“长宁县主的名字,轮得到你叫?”“上回我说什么了?记性这么差?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她抬手,指向远处山道。“慧湘,绑高点!五十下鞭子,打完他能不能喘气,全看老天爷肯不肯赏脸!”“打完,咱们立刻上山。”说完,转身朝马车走去。顾承煊现在还不能死。上辈子妱妱在他手底下受的那份罪,他得一样样尝回来!“得嘞!”慧湘拍了下手。小厮终于追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少……少爷!马拴在……拴在林子口了!”顾承煊听见这句话,肩膀猛地一缩。他那点功夫,说白了就是摆样子哄人开心的。碰上慧湘秦羽这种真练过的,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按住了。“歆玥!你听我讲两句!我真的悔死了!找那江湖郎中没用啊!跟我回家行不行?!”他脖颈青筋暴起,右腿拼命蹬地。“嚷什么嚷!”文霖掀开车帘跳下来,一脸嫌烦。“神医是你想见就见的?我家师父,压根儿不会搭理你这种货色!”“你……你是谁?”顾承煊一愣。“凭什么替神医说话?”“这位可是神医亲传弟子。”慧湘慢悠悠接话。“我家小姐定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当自己是谁啊?”“要不是小姐心软,换我早一刀送你上西天了!”她边说边伸手拉了拉绳子,确认捆得死死的,再和秦羽一起往上拽。鞭子甩开,劈里啪啦就落下去了。顾承煊嘴被堵着,只剩喉咙里咕噜咕噜地闷哼。余歆玥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就钻进了马车。那颗一直扑通乱跳的心,被一只温热的手盖住,慢慢稳了下来。“王爷,查明白没有?他干嘛非要把我硬拽回侯府?”她低头望着睡得不安稳的余妱,声音放得极轻。“宁宣侯打算把他送北疆去磨炼。北疆现在归我管,可那边还有不少师娘师傅的老部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渊离左手搁在膝头,右手搭在她手背上。“北疆苦寒,军中规矩森严,寻常人去了十天半月就扛不住。可有你这层身份,他至少能少挨些苦。”“但他不知道这层关系,光听见‘余家嫡女’‘十里红妆’这几个字,脑子就发昏,以为攀上你,嫁妆到手,立马就能脱身,再去另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既能卷走我的钱,还能全身而退,转头办喜事!”余歆玥冷笑接上。“论算盘打得响,谁会比得过顾承煊?”“小姐,鞭子抽完了!出发不?”慧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嗯,火灭干净,启程。”她应得简短,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夜里赶路确实不方便,道路崎岖,马蹄踏在碎石上容易打滑。可她更不想让妱妱一睁眼,就看见顾承煊这张脸。当然也能打晕他扔路边。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匹马识得路,准会把他往侍从那儿驮。不如吊起来打一顿,实实在在长点记性。天刚蒙蒙亮,车队已翻到半山腰。晨雾未散,山风带着湿冷,刮在脸上生疼。萧渊离情况特别,却还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好在他内力没丢,再难,也能撑得住。最遭罪的是文霖。长春观在山顶,三千级石阶,一级不少。石阶宽窄不一,踩上去稍不留神就会滑脚。他既没扎过马步,也没跑过长坡,平日捣药熬膏还算勤快,可体力和这群天天翻墙越岭的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爬到五十级台阶时,他心里就打起了小鼓。:()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