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的,不是什么也许、可能,是一定。”“你收拾东西,跟我们上山。路上别掉队。”“等到了观里,余三小姐一开口,世子要是还不醒……”“你自己掂量后果。”说完,他低头看了眼顾承煊满背的鞭痕。“先治伤。别磨蹭。”“……是。”杨大夫腿肚子打颤,哆哆嗦嗦打开药箱。先塞了粒安神丸进顾承煊嘴里,再摸出金疮药,扭头喊源久。“搭把手,伤口得冲干净才好上药!水盆放这儿,布巾我备好了,你拧干递给我!”两人一个擦、一个涂,忙活半天,日头都爬上正午了。杨大夫又端来一碗刚煎好的药汤,扶起顾承煊后颈,稳稳灌下去。“公子这身子骨太虚,最好养个一两天再动身。”“山路坑洼不平,颠得厉害,怕伤势加重啊!”源久眼皮一跳,心口发沉。长春观不止一条路能上山。要是摄政王那帮人绕道偷偷溜下山,他们人再多,敢伸手拦余三小姐的车驾?借十个胆都不敢!今天在这儿见不着人,求不到那两句话,回了京城,更别想开口了。他抬脚往高处一站,清了清嗓子。“大伙听好了!咱们跟着世子出来,为的是护他周全。”“如今人躺那儿不省人事,说明咱们失职!真拖着回侯府,世子还闭着眼,轻则挨板子,重的,全家卷铺盖滚蛋!”“杨大夫说了,症结在心里。只要听见余三小姐的声音,世子就能缓过来。所以,现在就动身。马上搭个软和点的担架,让世子躺舒服了。今晚落黑前,必须到观门口,听明白没?”“可……真管用吗?光听两句,人就醒了?”有个小厮怯生生问。“对啊,要是没醒怎么办?”源久嗓音一沉,压得极低。“我再说一遍,世子要有个好歹,咱们全得陪葬。还想磨洋工?快去!”话音未落,人影四散。另一边,萧渊离一行也到了山顶。文霖从担架上蹦下来,左右瞄了两眼,一把掀开头上幂篱。“哎哟我的老天爷,可算能喘口气了!”“娘,新爹!这地儿太敞亮啦,整个人都松快了,妱妱真想在这儿打滚儿……”余妱在心里直呼过瘾。萧渊离坐回轮椅,伸手从慧湘怀里接过小丫头。“爹这就带妱妱进去转转。”余歆玥瞅见了,二话不说绕到轮椅后头,推起人就往前走。刚到观门口,一个小道士迎面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请问,公子贵姓萧?小姐可是姓余?两位是从京城来的?”“嗯。”萧渊离点头,声音平平的。“师父早等着呢,请跟我来。”小道士一听,心说,还真赶在这会儿到了?分秒不差啊!他喉结微微一动,赶紧把惊讶咽回去,抬手一摆。“请。”转身迈开步子,走在前头领路。长春观香火旺得很,好几个国家的人都来烧香磕头。一进门,正殿那三尊神仙塑像就映入眼帘。香炉里,香棒密密麻麻插得像稻草垛。殿里头人挤人,个个攥着签筒,眼巴巴等道士解签。余歆玥扫了一眼,继续推着萧渊离的轮椅,跟在小道士后头。拐过主殿,踏上一条窄窄的石子路。两边全是挺拔的绿竹,风吹过沙沙响,还夹着水声。再往前一走,眼前豁然开朗。整片山坳铺满了枫树,叶子红得发烫。明明是冬天,可这儿除了风有点凉,一点不显萧条,反而活泛得很。走过两座石桥,桥面石缝里长着青苔,桥下流水清冽见底。石桥尽头,林子深处终于露出一间小木屋。“师父就在里头。”小道士抬手指了指。“他交代过了,我只能送到这儿。”说着,他几步退到余歆玥身后,挡在秦珩他们和木屋之间。“几位稍候,师父只请这位公子、这位小姐进屋,其他人,麻烦在外头等一等。”“哦对了,孩子可以一起进去。”秦珩眉心一拧,眼神沉了下去。文霖更是一脸不爽,双臂环抱,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他吭哧吭哧被抬上山,结果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刚张嘴想理论,小道士又开口了。“文大夫,师父说了,您身子骨硬朗得很,既没病,也不缺药,实在不用劳烦他出手。”“再说,您不是道门的人,师父没什么可教您的。”文霖一听,低头琢磨几秒,咂摸出味儿来了。是啊,人家压根不是我的师傅,哪轮得到我拜师?可……要是我也成了道门人呢?是不是就能进门了?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秦羽甩了甩酸胀的手臂,翻了个白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文神医,您连爬山都靠人抬,还想拜进长春观?您吃得消这里头的晨练、抄经、挑水、守夜吗?”“呃……”小道士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文公子,这个……”“师父说您性子直,挺招人:()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