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前,龙腾中学秋季运动会如期热烈举行。
江之河和景照煜都报名了五项全能,男生的五项全能分别是跳远、掷标枪、掷铁饼,200米和1500米。田长胜自己对体育不感兴趣,他们班也就没有多少体育精神,但是高中最后一个运动会,因为两位新同学的加入,开场就拿了六个高分。
不要意外,拿高分除了景照煜,也有江之大贺。原因无他,张大贺本身底子……是真的好!发达的肱二头肌,一米七八的匀称身材,全身上下的肌肉年轻而充满着弹性。穿着张大贺之前购买的正版的AJ运动鞋,江之河帅得差点秒杀全场了。
如果……忽视那个比他更帅一点点的景照煜的话。
高三组男子跳远在女子百米跨栏后面,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一直以来班里的女子跨栏都是江眠和王赛儿参赛,这一次,阮南溪跟她一块比赛,两人还分到了同一小组。江眠多少还有跨栏的经验,阮南溪连经验都没有。
她不明白,阮南溪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
“不是没人参加吗?”阮南溪穿着白色运动裤对她,随后,她微微侧过头。
江眠不说话,动了动小腿做起了热身运动,看到不远处走来景照煜和张大贺,移开视线,不料张大贺直接朝她握了握拳头,以示加油。
景照煜悠悠开口:“很好,都非常英姿飒爽。”
江眠和阮南溪各自转过头。
……
很快,哨声吹响,江眠如箭上弓,没想到从没参加过女子跨栏比赛的阮南溪几乎可以跟她差不多速度,但是也就到前面三个栏。
随着嘭的一声,阮南溪摔了地上。
江眠没有停下来,继续一个又一个跨栏成功,她没有时间顾及阮南溪摔倒后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全场一阵阵哗然声,直到她获得小组赛第一名回过头。阮南溪已经被张大贺背去了校医处……
“江眠,恭喜啊。”景照煜站在她前面说。
江眠:“……谢谢。”
比起江眠获得第一名,摔倒在地还要继续跨栏的阮南溪显然更受班里同学的关注;阮南溪摔倒的时候,距离阮南溪最近的是张大贺和景照煜,为什么上前助人为乐的是张大贺,江眠一点也不奇怪。张大贺当了班长后,完全就是一个热心男孩。
事实上,只有江之河明白景照煜这厮有多心机,操场上对他说:“我去看江眠,你去扶阮南溪。阮南溪背后传言你暗恋江眠,你必须要自己打破这个谣言。”
……
下午,男子跳远。
跳远跳高向来是围观同学最多的两个项目,比赛还没有开始,现场就围满了人。景照煜比赛序号在江之河前一个,比赛开始前两人又凑在一块预热。
对比江之河一身名牌运动服,景照煜下身是校裤,上身也是校服,只是一件是龙腾中学校裤,一件是军科大发来的迷彩棉质T恤。景照煜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他穿的这样随意反而吸引女生的目光,像糖果般黏在自己身上……
事实上他是真的没衣服穿,才这样奇怪搭配。
随着一段距离冲刺,景照煜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急行跳远。分数也漂亮,刚好打破校记录。
江之河见景照煜就这样嗖地飞了出去,不由举起大拇指喝彩:“好样的!”只是排在景照煜后面比赛,也不由感到压力极大。
围观的同学里,江之河看到了立在前面的女儿。
好吧,就让眠眠看看爸爸的实力!江之河踢了踢腿,拍了拍手,同样一个助跑完成,然后,同样也像景照煜那样高高腾空身子——
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大贺的身体爆发力可以那么强,等江之河打算收腿落地的时候,没收住。整个人仍是不受控制地往前飚出去。
某个瞬间,江之河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飞了出去。
对,就是灵魂出窍的感觉。
与当时车祸发生那刻一模一样的感受,灵魂像是棉花一样飞了起来,身体却像铁饼一样重重砸了下来。
“张大贺……你醒醒!”
“大贺……”
“班长……”
江之河听到周围很多人纷纷叫着他的名字,吵杂的声线飘飘****落在他耳里,可是他的世界仍是模糊一片。晕晕乎乎间,他感到面上一凉,像是被人浇了凉水。
他睁开眼,高三九班数张脸直对着他,站在最中间的景照煜手握矿泉水瓶,瓶盖拧回,旁边站着他的女儿眠眠。
“……那个,我是谁啊?”江之河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发问这帮兔崽子。
“大贺。张大贺……我们高三九班的班长。”他们一一回答他。
“喔……”江之河这才应了一声,顿了下,他又问,“那我现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