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草地上。”回答他的是女儿。
没得装了……江之河收住叹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那个矫健如龙,完全看不出前一分钟摔晕在了地上。
“张大贺,你居然假装!”有人质疑起来。
对此,江之河只是整了整运动服,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环视一圈说:“刚刚是谁用水洒我的脸?”他的目的是,要用班长的公信力让大家对景照煜群起而攻之。
结果,景照煜不仅爽快承认,还朝他扬扬手中剩下的水:“怎么?还有半瓶需要洒完吗?”
江之河:……
围观的同学各自大笑,笑声里他朝景照煜挥了一拳,景照煜轻笑着躲过,然后江之河自己也笑了。继续扮演张大贺身份也挺好的,至少还可以跟这帮兔崽子闹在一起。
余光里,女儿江眠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
跳远比赛时张大贺由于弹跳过猛自己把自己摔晕过去,此消息很快在操场不胫而走;操场那边田长胜戴着一个老式的钓鱼帽赶了过来,逮住张大贺瞧了一圈,严肃的面容挂着班主任式的操心:“好点了吗?”
江之河客气一笑:“谢谢田老师关心,我很好。”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跟我贫。”
江之河想笑,心里琢磨一个问题,难道在老男人眼里年轻男孩都是臭小子不成?
“老师,张班长刚刚是故意装的!”一同班女生开口道,不厚道地跟老田陈述实情。
田长胜这下也恼火了,正要一脚劈过去,江之河顶着张大贺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扬了扬嘴,跑了!
“……”
田长胜眉头一皱,慢慢才舒展开来,老实说……他现在还蛮喜欢张大贺这孩子的。尤其当了班长之后,越来越有大将作风了。这世上,有句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张大贺现在的表现不只在田长胜眼里是这样,在全班同学,在张老板吴女士,甚至在江眠眼里,都在改过自新。
高三的运动会差不多就是跑跑龙套,没有强制性集中上课,大多同学比赛结束还是自觉地从操场回班里自习。江眠和张大贺一块回到了班级,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快要中午放学,班里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人。
大多还都是女生。
一帮女生凑在一起聊天说话,唯独王赛儿坐在靠窗的旁边,一个人听着歌。当江眠和张大贺从教室前门进来,后门推开,景照煜也走了进来。
班里女生视线落在了前面,开玩笑问:“张大贺,为什么你跟江眠关系这样好?”
“对啊,你是不是暗恋江眠?”
她们一人一句,连二接三的八卦问题一个个砸过来,江眠脸颊一热,视线对上从后门走上前的景照煜,坐回了座位。
“我暗恋江眠?我当然暗恋江眠了!”江之河出声回怼这帮挑事的女孩子,“我也暗恋你们呐,张欣欣,还有你——杨乐琪,我更暗恋你。”
“……”
“哎呦,我们大贺真是博爱啊。”景照煜已经走上前,来到江眠课桌旁边,随便一靠,就挨靠在江眠的课桌边。
距离江眠旁边的阮南溪也很近。
阮南溪上午跨栏摔倒,就直接回班上学习,在这帮女生大声八卦江眠和张大贺两人时,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自己写着作业。一方面学习时间紧张,摔倒就是为了后面两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在班里学习不用到操场晒太阳;另一方面,她才不会跟她们一样对江眠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就算江校长躺在医院但也还是龙腾中学校长。
还有呢……真正挑事的人向来都是保持沉默的那一个。景照煜抬了抬头,对着张大贺一脸愠色,回过头说:“你们怎么觉得大贺暗恋江眠呢,两人明明只是朋友,合得来而已。”
江眠一声不吭,只是景照煜用“合得来”来形容她和张大贺关系,心里也快吐了血。景照煜哪只眼睛看出她和张大贺合得来?
景照煜只是随便一说,因为他的重点是后头,目光继续一转,望向阮南溪说道:“反而,我觉得大贺更暗恋我们的班花阮南溪同学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下子吸引了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之河更是眼皮一眨:……小景脑子是不是抽到了?
莫名被景照煜拉出来的阮南溪站起来,面朝景照煜说:“景照煜,你不要乱说……”
“我有吗?”景照煜斜着肩膀歪着头,看看张大贺看看阮南溪,“你下午摔倒,张大贺那么火急火燎地背你去医务室,十分在意你呢。”
“景照煜,你!”
“我觉得也是呢,上午张班长背阮南溪的时候可着急了。”靠窗的王赛儿也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笑眯眯地望过来。
阮南溪一脸羞中带怒,快要哭了起来。有意挑事的景照煜根本不为所动,顿了顿,眼眸带笑地回视阮南溪:“你这样激动,难不成是你也暗恋张大贺?”
“景照煜……”
“那敢情好。今天9月29号,不用说肯定是一个好日子,寓意天长地久,要不趁着今天你们把日子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