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你们班新转来的军科大同学?”安莉又问。
江眠有些奇怪了:“你也知道啊?”
“我是你妈,我当然知道了。”
江眠哼哼,不再说话。
安莉再次表态,特意说:“其实你们现在这个年纪里异性之间相互欣赏很正常,这样的感情也很美好,只要有分寸就好。”
“妈!”
安莉笑得更灿烂了:“看来关系还很纯洁呢。”
纯洁!纯洁什么,根本就是没关系好不好!江眠呼了呼气,安莉瞧着女儿做出这个小时候最爱的动作,拉起女儿的手说:“眠儿,妈妈不像你爸那种老干部,不管学习方面,还是暗恋的人这事上,妈妈都尊重你的选择。”
江眠被安莉说笑了,想起之前电梯里安莉见到张大贺可不是这个态度,故意问出来:“之前对七楼的张大贺,你倒是没那么开放啊。”
“哦,七楼那个啊。”安莉想了想说,“他没刚刚那个帅啊。”
江眠咧开了嘴,转过头:“你居然还颜控呢。”
安莉作为一位70后的尾本来年纪就不大,独立工作后思想又进步了很多,现在跟女儿说话方式更像朋友之间的聊天,不比江之河老摆父亲姿态,惹得眠儿越发爱跟他叫板。
“对啊,我就是颜控,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你爸的那张脸给骗了。”安莉认同地点点头。
“我爸那张脸还能骗得了你啊。”江眠挑了下眉。
“你又不是没过你爸年轻时候的照片,很帅的,长得特别像那个赵寅成!”
“不觉得。”江眠一脸怀疑,哪里像了!?
“如果不是我和你爸两人基因都好,能生出你那么好看的孩子?”
“……不觉得。”江眠继续摇头。
“还不觉得啊?”安莉反复确认。
“我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江眠说。
“唉,原来我生了一个眼盲的女儿啊。”
江之河在二楼门口立了一会,抬了三次手都放下去,最后垂着头走回电梯,电梯门合上时,他看到前方的玄关旁的花架上多了一盆君子兰,眼睛微微一闪。
“如果你生日,我不送你花,就送你一盆君子兰。”这是很多年前,安莉对他讲过的话。当时他和安莉都年轻,眠眠还是一个姗姗学步的小丫头,安莉生日的时候他难得订了一束玫瑰花送给她,开心得安莉一整天都捧着那束玫瑰笑意吟吟。
之后,他好几年生日,安莉都会买一盆君子兰。可是君子兰不好养活,之后他和安莉离婚,家里那几盆君子兰都陆陆续续萎了……
不比安静的二楼,七楼很热闹,吴女士张老板都还坐在客厅沙发追看最近热播的狗血大剧,难得的是张大贺没有跟爸妈一块看电视,而是死狗一样躺在狗窝里。
见儿子回来,吴女士指着狗窝里的狗儿子说:“大贺,你说这条狗嘴怎么那么挑呢,今天我换了一个狗粮牌子,就不吃了,怎么打它也不吃。”
江之河:……你们还打它了?他不是仔细交代他们一定要对哈哈好吗?
就在这时,狗窝里的张大贺望了江之河一眼,随后倔强又难过地撇过头,江之河瞧了眼餐厅长饭桌上还没有撤掉的烤牛排大鱼大肉,明白了,心疼地说:“他不就是不吃狗粮嘛,你们给他吃几口羊排不可以吗?”
……不是说狗不能吃人吃的食物吗?
江之河:“哈哈肠胃好,没关系的。”
“哦。”吴女士点点头,用筷子在餐桌夹了一根烤羊排,丢进了哈哈的专用狗碗上,“来,小祖宗,赏你一根羊排!”
结果,张大贺将脑袋一转,表示自己不吃!
“你说这狗,还跟我气上了。”吴女士好笑地说。
江之河叹叹气,这哪是气上,是委屈呢。江之河蹲下来摸摸大贺的脑袋,温柔地说:“哈哈,你跟我来房间吧。”
慢慢的,张大贺还是起了身,弯了弯腿,跟着江之河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