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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照煜在睡觉。张大贺人在办公室面壁,景照煜旁边就空了,原本两人都是个高肩宽身材发育极好的男生,每次江眠转过头都觉得像是面朝两堵墙。现在,张大贺座位空着,景照煜像是一只弓着身的大虾,一个人安静地趴在桌面小憩;不然张大贺也在的话,两人总是在讲话。不是景照煜话多,是张大贺真是无比话多。
江眠来到自己座位,转过身,叫了声景照煜。
景照煜像是没听到……
江眠又叫了一声。
景照煜还是没听到……
呃,江眠不得不伸手敲了一下景照煜,景照煜突然反应极快地伸出手,像是要抓住刚刚袭击他的人,江眠猛地一缩手,触碰到景照煜忽然含笑的眸子,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田老师找你去办公室。”江眠甩出话,转回了身。
“哦,谢谢……”景照煜站起身来。腿不经意一阵麻。唉!龙腾学校的课桌椅设计对长腿的学生真的不太友好,长时间曲着腿就容易腿麻,血液循环受阻不通畅。
景照煜路过江眠,稍稍探过身,多问一句:“关于上次模拟考成绩吗?”
江眠嗯了声。
景照煜摇摇头,大步地走出了教室。
旁边阮南溪忽得一笑,开口说:“江眠,你说景照煜第二次高考要是还没有前面一次成绩好,会不会很遗憾自己退学回来?”
江眠转过头,反问:“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退学回来,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遗憾?”
阮南溪更是笑意盈盈,说出自己的观察:“看来你已经很了解景照煜了喔?”
“不好意思,我也不了解。”江眠说,自顾戴上了耳机。
阮南溪不再自讨没趣,想了想,又拍了一下江眠的肩膀,提醒说:“对了,今天是你值日擦黑板。”
景照煜来到田长胜办公室,罚站的江之河微微侧过身,瞪了他一眼,景照煜直接来到田长胜面前:“田老师,江眠说你找我?”
“对,我找你。”田长胜点着头,这次新转来的两男生,简直没一个让他省心,但是景照煜跟张大贺情况不一样,老师对有天资的学生就像在矿石里找宝石,有些只有一面发光,有些是顽石里藏着金子的心,都需要发现留意然后好好打磨出属于他们特有的光芒。然而,像景照煜这种已经自己将自己打磨出闪耀的镜面,田长胜自认为能给予的提醒和影响都十分甚微;所以对景照煜,田长胜只是开玩笑的问一问:“之前你是军中清华,第二次人生志向是不是要把前面两字去掉?”
然而,景照煜想都没有想,谢绝说:“田老师,我对清华兴趣不大。”
田长胜:……
怒光再次一转,他对不远处将双手往后握的张大贺一声吼:“把手给我放好,不要当个班长真就把自己当领导。”
江之大贺:……
景照煜和江之河是一块回到了教室,江之河真想锤死景照煜这个兔崽子,朝他踢了好几脚,然后都被景照煜灵活躲过,江之河又踢去一脚。
不好意思,事不过三,景照煜一个转身,反擒住了江之河的手。长廊上,男同学女同学一块看过来,江之河感觉面子不保,羞愤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
呵。景照煜这才收回手。
“对了,田老师找江眠说什么了?”景照煜抄着手问江之大贺。
江之河眼睛一抬:“不要操心,不关你的事。”
对此,景照煜轻轻一笑,歪过头:“好吧,相互竞争。”
相互竞争?相互竞争你个鬼啊!江之河追上景照煜,他分明是拦着猪拱自己种的小白菜好不好!可是景照煜这头猪上过军校,实在是皮得很,打打不着,骂骂不走,每次都让他防不胜防!
晚自习放学,江之河贴在女儿旁边,同样徐徐善诱地发问:“江眠同学,原来你上次语文考试作文字数都没写够啊……你……为什么呢!”
因为走神了,时间来不及,就匆匆收尾了。不过她回张大贺的话却是一句傲娇的挤兑:“我没有你废话多。”
旁边景照煜轻笑起来,临时提议:“我们一起吃个宵夜吧。”
江眠不太想吃,结果被江之河和景照煜用不同的理由带到了常青藤小区外面的牛肉店,两人点了两份牛大骨,三份牛肉汤,外加一屉小笼。
江之河将牛大骨的肉剔了一半,放在了江眠的面前,江眠视而不见。景照煜瞧了两眼,问江之河:“这是专门剔出来带给你家的狗吗?”
景照煜这样一问,江眠更不会吃了。江之河恨不得将景照煜踢出店门,可是打架,他不是景照煜的对手;算计,套路也多不过景照煜,唯有说教,江之河能不停唠叨到景照煜心烦。
“那个江眠同学,我们三个玩个交换秘密的游戏吧。”江之河突然提议,一脸的“慈爱”。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江眠抬眸说。
江之河摆了摆手脸,又看向景照煜:“那你呢——”
景照煜看向自己的牛大骨:“我还是对它比较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