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无语地抬起头:“我又不傻。”
说到傻字,江眠面有不适,江之河开口说:“江眠,你相信这世上有……奇遇吗?类似童话世界那种奇遇?”
童话?
“……童话?”江眠眨巴眨巴眼睛,面向江之大贺说,“我爸以前就跟我说过,让我相信这世上有许多奇遇。但是我不信,因为这世上只有意外和灾难,根本没有奇遇。”
“……”
“但是今天我妈让我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家人之间的爱,或许就是一种浪漫的奇遇。两个陌生人相遇,制造了我,不就是两人奇遇的结果么?”
“眠眠……”
“你别安慰我了,我觉得我爸虽然失语了。但任何事情都有好坏两面,不觉得么?你看我们一家人团圆了。”
江之河完全说不出话来。
江眠已经走在前面,江之河站在后面突然朝着女儿喊道:“那个江眠同学……”
江眠再次莫名回过头。
“你爸爸暂时不能听到你叫他爸爸,但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叫我爸爸,我……”
无语地,江眠再次丢了一个白眼过去,蹭蹭加快了脚步。
江之河摸摸脑袋,他说真的啊。他都好久没听眠儿叫自己爸爸了……
内心幻想眠儿叫自己爸爸,现实是一回到学校江之河就被老田逮到了办公室;气冲冲地拎着他的衣领说:“来,说一说你到底养了一条怎么珍贵的狗?”
嗯???
江之河一副完全不解的样子。
田长胜拉长着脸:“不是你家狗丢了,你要回家看看吗?”
什么!!!
嗯,没错,当田长胜问班长去哪儿,景照煜给田长胜的理由是找狗——大贺家的狗丢了,他要回家找一找。
景照煜这臭小子!江之河牙齿都快咬碎了,努力之下转换成十分客气的微笑:“谢谢田老师关心,我家狗已经找到了。”
“你有脸跟我嬉皮笑脸!给我面壁去。”
“……噢。”
江之河在田长胜办公室面壁,然后田长胜也叫来了江眠,不过找江眠的原因不是上午没来学校,而是关于前面的模拟考。上次模拟考,江眠除了数学考得还可以,其他几门都下滑得厉害。尤其语文,也不知道想什么,作文连字数都没写够。
“我没东西写了。”江眠回答,抬着头又加了一句,“能写的都写上了。”
田长胜:……
他也不是语文老师,只是齐老师跟他说了这事,说江眠最近的状态非常不对,就提了出来。作为班主任,以及从小看她长大的叔叔,田长胜是非常喜欢江眠这孩子:聪明领悟能力又好,虽然不像阮南溪那样讨所有老师的喜欢。
毫无私心地说,他一直觉得江眠往唱歌演绎的道路发展更好,从小气质就是天生的文艺范儿,心实,却也灵动。以前他就对江之河建议过,让江眠好好唱歌拉琴,考个顶级的音乐学院不也挺好的。结果江之河甩他一个大白眼:“就算以后要唱歌,文化课也要学好啊。”
“高一的时候田老师收到过你们每人折的理想千纸鹤,里面写了你们最想填报的志愿,江眠……田叔叔问你,你现在的想法变了吗?”田长胜循循善诱地说。
江眠:……
那是高一新开学,田长胜让班里同学都在折叠千纸鹤的纸上写上最理想的志愿,当时她心里只有小提琴和唱歌,就填写了一所国内最顶级的音乐学府。
不过——
江眠摇摇头说:“已经变了。”
田长胜噢了噢,莫名有些遗憾,又说不出遗憾什么。一个孩子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突出,就像身后多长了一双翅膀,然而却因为一些客观原因选择折翼。
“那你现在更要重新定一个目标,选一个好专业啊。”田长胜又语重心长道。
江眠点了头:“我知道的,谢谢田老师。”
“还有你爸爸的事,不要被影响了。”余光扫到不远处回过头偷看的张大贺,田长胜狠狠瞪了眼,面朝江眠又是亲切无比,继续说,“江校长福大命大,他一定会好转的。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学习知道吗?”
江眠又点了下头:“我知道的,谢谢田老师。”
唉!田长胜不再多说,再次温和地拍了拍江眠肩膀,说:“你回教室把景照煜叫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