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哪想着“张大贺”还想追求自己的妈妈,只以为张大贺在故意讨好安莉,毕竟张大贺一直对自己有着关心过度的情况。
“嘿嘿,开玩笑呢,就是安……阿姨见我长得帅,就把车借我了。”江之河终于悻悻一笑,圆起了自己的话。
江眠眼睛一撇,更不信这个话了。
景照煜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听着“张大贺”这漏洞百出的话,保持愉快倾听的姿态;倒是底下真正的张大贺,第一次觉得江之河这老男人还挺会说话的,尤其说他长得帅这里,很有欣赏眼光嘛。
张大贺跳上了电瓶车,示意江之河带自己回家,可是江之河哪会只捎大贺不捎女儿的道理,对江眠说:“眠儿上车,爸爸带你。”
一不小心,江之河脱口而出了“爸爸”两字。
爸爸……张大贺可真够不要脸的,江眠后牙槽都磨了起来。
江之河转了转油门,尴尬不已,忙不迭地骑车走了。天哪,他居然一小心就露馅了,需要快快跟安莉商量一下,眠儿会不会怀疑自己啊?
笃笃笃,江之河骑着小电瓶带着大贺一溜烟儿地跑了。
樟树底下,江眠和景照煜面面相觑,一个面带笑意,一个眼眸微转,半晌吭哧吭哧,江眠尴尬地憋出一句话:“你们男生都那么喜欢当别人的爸爸吗?”
江眠当然不会想到张大贺是真心要当自己爸爸,只是恼火被他占了便宜。
“也不是,看情况。”景照煜微笑着回答她,“比如我就没有张大贺没那么大的野心。”
江眠:……
想来想去,景照煜这话更透着玄机,不得不觉得男生都是这世上最坏的生物。
“我觉得你野心也不小。”江眠喃喃自语。
“呃……江眠你说什么?”风太大,吹着樟树叶子窸窸窣窣地响,江眠说得又轻,景照煜真没听清江眠刚刚说什么,微微侧过身,望着江眠希望她再说一遍。
江眠自然不会再说,仰着头说:“我说你这次语文卷子别忘了写。”
说完,加快脚步往前走,回家吃午饭了;走到一半,江眠又微微漾着嘴角笑了笑,她觉得自己高三生活好像也不是太糟糕。即使,她爸还懵懂无知地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预感,一切都会好,她爸会恢复正常,一切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或许比起以前的江大眠,她变乐观了。
强大而乐观,自信而从容。这是江校长在她十六岁生日时候送给她的美好寄语。她想,等她爸清醒过来,一定会惊讶她的改变……
晚自习,江眠收到了一封外校男生的告白信。
作为一位长相漂亮又多才多艺的女生,江眠不是没有收到过情书,不过由于她爸是校长的关系,收到的情书基本来自外校男生。
对于之前收到的告白或情书,她要么不理会,要么看完直接丢掉。然而,在所有情书或表白里,眼前这一封是最令江眠害怕和恶心,因为情书里,还夹着一个——计生用品。
恶心令江眠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唇角,双手用力愤怒地将这封夹着计生用品的情书揉成了一团,像是里面夹着一只大蟑螂。
她已经恶心到不行,可是又不能让班里同学发现信里还有一个计生用品……
刚刚她只是粗略地看了眼,羞愤得心跳加快,如同遭到了极大的侮辱。她虽然没买过那玩意,但作为一个快十八岁的女孩,自然知道那方方正正的一小片东西是什么东西。
除了恶心这个东西,恶心这封信,江眠更恶心自己,刚刚居然还抱着一丝期许,猜想这封情书是不是景照煜写给自己的,所以才在晚自习把这封信打开。
甚至,她还满怀期待地打开它。
结果等待她的是生吞了苍蝇般的恶心,她又羞又难受,没想到写信的男生会这样的变态。
“怎么了?”田长胜发现了江眠的不对劲,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江眠没有作答,面红耳赤,脖子僵硬,忍住惊吓过度冒出来的眼泪掉下来,就算田长胜怎么问,都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好像江眠看了什么东西,就这样了。”同桌阮南溪突然出声替江眠回答。
“是什么东西?”田长胜又问,注意到江眠紧握成拳的手里还有东西。
江眠被逼得涨红了脸,双手泛白,死死地握着揉成团的信封;可是,越是这样,田长胜越想知道江眠到底看到了什么。
“江眠……”田长胜尽量温和地提醒,示意江眠手中的东西给自己。
江眠仍是没有给,根本没办法把信和里面的东西给田长胜。然后——她站了起来,跑出了教室。
“……江眠!”后座江之河原本在记明天要考的单词,不知道前面的女儿经历了什么,因为田长胜过来问话关切地望向前面。可是,江之河也不知道眠儿到底看到了什么?
眠儿已经跑出来教室。
在江之河喊出声的时候,景照煜人也站起来,快速地对田长胜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
说完,跟着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