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意扭了脚,让伙计们先去公堂,我稍后便到。
我一瘸一拐,回到祝家酒坊,坐在柿子树下等待。
我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斗。
大约三炷香的工夫,花练回来了。秦明旭也来了。
花练受了伤,手中死死揪着一个人。
我看到那个人,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愿是她。
可就是她。
阴魂不散。
不肯罢休。
花练道:“东家,方才,我跟到离程府不远的一处陋巷中。这贼人设了埋伏,好些个精壮汉子,我险些回不来。还好,遇上了秦少爷。”
秦明旭打量着我,道:“我今日往程家去送贺礼,走到半道,听见花练的声音。幸而来得及。桑榆,你没事吧?这人不是从前的程家大少奶奶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摇摇头:“我没事。多亏你了。是我疏忽了。该多派几个人去。”
王玉珍。
她还是那样一副菩萨面孔,蛇蝎心肠。
我盯着她:“原来你没有死在浮梁。可怜你娘家,为了保你一命,还装模作样给你办了丧礼。”
“呸!”
她啐了我一口:“祝桑榆,你这等祸害没死,我怎么就能先死?你害死我舒儿,又害死老二,自个儿逍遥,重新开铺子,做生意,偷汉子,好事全是你的,歹事全是我们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冷笑一声。
我本以为,她死了,罪孽跟着她到了地底下,一切便罢了。
她却再度兴风作浪,欺到我头上。
“王玉珍,新仇,旧恨,我们该好好儿算一算了。”我一把抓过她的下颚。
失子之痛,犹然在心。
若非她的一碗汤,我的豌豆,这时便该呱呱落地了。
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人毛骨悚然。
“祝桑榆,是谁指使我下毒害你孩儿的,你不想知道吗?”她扬声道。
我怔住了。
王玉珍趁机迅即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撒向我。
“桑榆!”秦明旭惊叫一声,扑向我,他抬起手臂。
那些粉末落在他的胳膊上。
一股腐烂的味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