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伊卡洛斯并没有回西班牙。塞西尔家在常驻地的欧洲和日本都有很多处房产,伊卡洛斯挑了一个作为临时的住所。
这栋小别墅正对着镰仓的海,伊卡洛斯白天在镰仓的海边散步,晚上回去就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有熟悉的海边,有熟悉的夕阳,还有更熟悉的,另一只手紧紧相握传来的触感。
身旁好像坐了个人。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伊卡洛斯隐约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人。
面目模糊不清的那人开口了。
“***”
听不清楚。
于是伊卡洛斯凑得更近了,几乎快贴到那人身上。
“***”
还是听不清楚。
伊卡洛斯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伤。
他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但是悲伤就像涌起的浪潮瞬间吞没了他。
梦里的他承受不住这股情绪,开始哇哇大哭。旁边坐着的人也很明显慌了神,开始手忙脚乱的找纸巾。
看到对方慌慌张张的样子,梦里的他反而又开心了。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得到了对方无奈的一瞥。
虽然看不清,但伊卡洛斯隐约能感觉到面前身边人的情绪是无奈又有点悲伤的。
可恶!到底是谁?
伊卡洛斯手下猛地用力,把对方拽向自己。
两个人隔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看清楚了——
梦醒了。
……
啊啊啊!
伊卡洛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火大的梦,但是眼睛一睁,回忆又消失得如潮水一般干干净净,只剩悲伤和遗憾的余韵残留在心间。
黑发少年生气的捶了捶床,引来了尤安的敲门。
“伊卡洛斯少爷,您醒了吗?”
左右眼看着是睡不着了,伊卡洛斯干脆起床,坐车来到了神奈川最大的综合医院——金井综合医院。
……
伊卡洛斯被恭恭敬敬的迎进了医院。来到会议室,投影仪上已经展示了一个病人的信息。
幸村精市,男,14岁,会偶尔四肢麻痹,初步诊断为特殊型的格林巴利综合症。
伊卡洛斯的视线在深蓝色发色少年的脸上扫过,看向坐他对面已有些许白发的院长。
“就这种程度吗?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只有我出手才能解决吧。”
院长轻咳了声,“普通的治疗方法当然可以让他有正常的日常生活,但是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那他想要什么?”伊卡洛斯不等院长回答,“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亲自去见见他。”
院长鞠着躬送伊卡洛斯出会议室,还想将人带到那个少年病房前的时候,伊卡洛斯摆了摆手。
“你作为院长就不要在医院里到处乱走了。我自己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