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应下,站在原地目送着黑发少年远去。
旁边没有见过伊卡洛斯的医生好奇的问,“院长,这个人是谁?”
“是我的老师。”头发半白的院长严肃道,“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可惜那位少年,我也不会拉下我的老脸求老师来这一趟。”
“院长的老师?!”旁边那人大惊失色,“这么年轻?”
“有些时候年龄并不代表什么。”院长轻叹一声,随手挥了挥聚过来的人群,“有老师出面,这个病人你们都不用负责了。交给他吧。”
……
伊卡洛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医院了。上一次还是因为学生在这里任教。当时院长才刚当上院长,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这个地方还是没变。
路过医院中央的花园,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伊卡洛斯的脸上,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说来也奇怪,明明已经分化成血族了,但伊卡洛斯不像其他血族一样不喜阳光,仍然保留着作为人类的习性。
尤安去处理别的事情了,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视线余光瞥过一抹漂亮的深蓝色,伊卡洛斯停下朝花园中央看去。正好看见坐在轮椅里的少年。
似有所感一般,幸村精市抬头,遥遥和那双黑瞳对上视线。
发现目标。
伊卡洛斯脚步一转,一步步走向那少年面前。
虽然只在档案里见过照片,现在两人还隔了大半个花园,但伊卡洛斯就是觉得这是他要找的人。
他的视线先他一步认出了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朝那人走去。
突然看见陌生人靠近,幸村精市并没有慌张。他看向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伊卡洛斯,礼貌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他双脚麻痹,无可奈何只得坐轮椅。每次他坐轮椅来楼下散心的时候,都会收获无数道可惜的目光。那些自以为隐蔽的目光让他略微烦躁。但对于一成不变的病房的厌倦,还是让他战胜了对他人视线的抗拒。
所以他下来了。还碰到了奇怪的人。
这个人并没有因为看见他坐了轮椅就面带怜惜的蹲下来和他说话,强调他现在正在坐轮椅这一事实。而是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看着他。这让幸村精市略微减少了一点被打扰的不耐。
……或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幸村精市看着即使背着光也看得出眉眼间漂亮的黑发少年,想道。
被这样的人突然叫住,应该不会有人会感到烦躁的吧。
“你好,我叫伊卡洛斯。”
和动作截然相反,居然出乎意料的礼貌。
“你想要什么?”
出乎意料的问题。有人上来就会问这个吗?
幸村精市面带诧异。
从一见面开始,这个少年就做了太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抱歉抱歉,是不是太突然了?”黑发少年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微微一笑。
“那我换个说法。你不惜拼尽一切也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那双黑瞳认真的注视着他。幸村精市感到一阵恍惚。他不由自主开口道。
“我想站在球场上打球。不仅是关东大赛,全国大赛,还想去世界!”
激烈的情绪在胸腔中激荡着,幸村精市仿佛又回忆起了在球场上肆意打球的日子。许久无法握拍的手心又渐渐发烫,在一下一下的颤动着。
他好想打球!好想站在赛场上挥拍!
尽管对面只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幸村精市还是忍不住倾诉出了他这段时间的渴望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