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眼就瞥到了药柜上楼角处的蜘蛛网和蜘蛛。
女人问:“那蜘蛛网有些时日了,为什么不清扫干净?”
余甲慌忙称了半斤独活,用纸包好,藤条系好,递到女人面前。
余甲说:“你要的半斤独活,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女人点头,满意离去。
第二天,医馆大夫发现独活少了许多,问余甲怎么回事。
余甲说:“昨晚有人来开药,拿走了半斤。”
大夫说:“过量了,会死人的!”
余甲听了,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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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后,夜近三更,医馆里只剩了余甲一人。他打扫完医馆,正要关门,上回开药的女人又行色匆匆地来了。身上寒意更甚。
女人进门就说:“麻烦你给我开点药。”
说完,她就挽起袖子,抓住余甲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余甲问:“什么病?”
女人说:“跌伤。”
余甲问:“治跌伤的药有很多种,当归、大黄、续断、合欢……”
女人说:“要合欢。合欢治跌伤疼痛。”
余甲问:“要多少?”
女人说:“半斤。”
余甲犹豫不定。
女人靠近余甲,从余甲肩头捻起一根若隐若现的蛛丝。
女人说:“孤独就如这蛛丝,你若放任它,它会在你不知不觉中将你缠绕了一层又一层,最后你会被它困住,成为它的猎物,成为它的食物。”
余甲急忙给她抓了半斤合欢。
女人提起合欢,说道:“你知道别人为什么看不到那个蜘蛛网和蜘蛛吗?”
余甲问:“为什么?”
女人转身离去,走到药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女人说:“因为楼角处干干净净,并没有蜘蛛网和蜘蛛。它在你的心里。”
说完,女人跨门而出。
余甲追到门口,大声问道:“那为什么你能看见?”
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声音飘了过来:“因为我也是它的猎物。”
第二天,大夫发现合欢少了许多,又问余甲。
余甲说:“昨晚有人来开药,拿走了半斤。”
大夫说:“过量了。是上回那个吗?”
余甲说:“是。”
大夫幽幽地说:“身体这么寒,跌伤这么重,怕是不小心掉在了阴寒的井里。”
大夫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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