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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到过那些世界的尽头(第1页)

§这些年,我到过那些世界的尽头

1992年,32岁的香港海关公务员Danny(丹尼)在公海上执行任务,如常,依旧。

他没有想过会离开香港。也没有想过,今后的人生,日夜面对的将会是西南半球另一个遥远大洲两个交汇的汪洋。

“什么?Danny,你要移民去非洲?那里可都是狮子啊!”诚惶诚恐的香港仔们这般嚷嚷。

1997年前夕,港人们经历了一波**,不少中产举家前往澳大利亚、加拿大。1993年,Danny选择了“都是狮子”的非洲,去了南非共和国。

“我们开普敦的天气,真是很不错。”在南非已经居住了17年的Danny,如今是个忙碌的生意人。他的发色在17年间有了明显的变化,但港式的英文口音依旧清晰,笑容与谈吐也依旧是香港式的收敛与礼貌。他的独生女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在开普敦念完了大学医科,“这几天,她在津巴布韦参与野生动物的救治项目。不过,她更喜欢香港,香港什么都有,热闹时髦,年轻人!”

冰冷的大西洋与温暖的印度洋在此汇合,四季海风吹拂,开普敦的空气因此完全没有污浊的机会。晴朗的日子,阳光如天梯一般,需要全天戴着墨镜。就算天气阴沉,巧云翻滚的天空依旧开阔高远。

如果不是来到这里,亲眼看到云卷云舒,建筑、公路、汽车、植物、动物、人,出乎意外的文明还有悠然的宁静,你也许会问,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为何选择移民来南非?肤色黝黑的Danny笑容充满感染力,移民之前他就来过两次,有朋友在这里。他发现,哇,原来南非是这样的!于是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也许这里钻石遍地,彩虹漫天。

“无论对谁来说,离开自己温暖舒适的家,前往一片新奇而美妙(也许在最初时远称不上美妙)的土地,结识那里的人民,熟悉那里的文化,都将是个艰巨的过程。这种过程也许可以算是我们人生中经历的最难以应付的困境。”南非作家Dee Rissik在《南非文化震撼之旅》一书中这样开篇。对于好奇而陌生的旅行者和独辟蹊径的移民来说,这种迷惑的状态,是一种文化的震撼,让南非如磁铁般吸引着远方的人们。

“得再看一眼南非的晚霞。”临走前的那一天,我身旁的摄影师在从克鲁格国家公园返回约翰内斯堡的高速公路上,看着落日以一种令人来不及捉捕的速度沉入宽广的地平线,他始终不肯放下手中的相机。第一缕南非的朝霞出现在我们到达那日的飞机机舱里。那时,他也一样兴奋地端着相机,不肯放过这同样异乎寻常的绛红色。谁说全世界的日升日落都一样?

这里可是南非!神奇的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国度。

更何况,全世界的足球明星此刻都在这里,呜呜祖拉响彻云天。

岁月在两大洋的潮汐与海风中无声流淌而去,开普敦()有一个全世界最著名的海角,还有一座桌山,有着绝不同于非洲大陆其他城市的优雅旖旎。她在这片大陆的顶端,面向浩瀚的汪洋──更深处已是南极大陆,背对广袤的非洲荒原,如钻石的棱角、舞者的足尖。

开普敦是个花园城市,有山有海,特别是这里的空气,简直是太好了!Danny驾驶簇新的七人座Toyota保姆车从开普敦机场直接开往桌山(Table Mountain)。南半球的冬季正午,阳光直射,人人都只身着单衣,鼻尖还渗出微汗。

“听说南非治安有点问题,是不是这样?”北半球游客被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搞得神经兮兮,下飞机第一个问题直接关乎小命以及随身细软。

“开普敦的治安很好,你们大可以放宽心。只要不去不该去的地方,一定是安全的。”我们呼出一口长气,开始关心起天与地。

“你们运气不赖,这个完美的天气,去桌山,‘桌布’是完全掀开了的。而且明天晚上开普敦还有场球赛。”

“桌布?”

“云啊。桌山地处两洋交汇的特殊地理位置,加上地中海气候环境,挟带着大量水汽的东南风被桌山拦住后迅速上升,在山顶冷空气的作用下凝结,翻卷的云团好像灰白色丝绒桌布将桌山围成裙摆。有时云雾也会偶然散去,这样的日子一年中屈指可数,而且每次也就持续数个小时。桌山旁边还连绵着十二门徒峰(Tostles),就好像是上帝带着他的门徒们来此用餐。”

我们的运气的确不错。因为球赛,桌山没有著名旅游景点到底是看人还是看景的通常顾虑。海拔1086米的桌山山顶的确如桌面般平坦,这平坦恰如刀锋削过,将山峰拦腰斩断,全山均为沙岩叠片构成。普通游客可乘与瑞士铁力士山同一模样的圆形缆车上山,索道全长1220米,每车可乘65人,从山脚升到山顶,正好旋转一周,是360度全开放视野,几分钟后便抵达山顶。登山者,可以走山路,靠近峻崖边缘。

再也没有比在天气晴朗的桌山山顶发一整日的呆,更适合做南非游开篇了。整个开普敦城市与港口风光尽收眼底,如若换一个角度,在城区,随便一抬头,也可以望见独一无二的桌山。

每一个来南非旅行的人,倘若第一站是开普敦,一定会有一些质疑,这里难道真是非洲?165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在非洲建立一个补给站,选择了南非开普敦省的桌湾(Table Bay)作为据点,以服务往来于欧亚间的船只。从建城伊始,开普敦一直是葡萄牙人、荷兰人、法国人与英国人争相做主的“客栈”。这座南非白人心中的“母亲城”,历经荷、英、德、法等欧洲诸国的统治及殖民,城市的模样,与人们印象中的非洲荒原大异其趣。

上帝长方形的餐桌安放在东大西洋海湾,远处大西洋里的椭圆形小岛是罗本岛(Robben Island),“Robben”在荷兰语中是海豹的意思,那里曾经关押过曼德拉等反对种族隔离的著名政治犯。约有3000名政治犯曾经在罗本岛上度过漫漫牢狱生涯,直到1991年最后一个政治犯被释放。

稍稍向东,便是更有姿色的印度洋了。大西洋,即便在夏天,海水依然偏冷,蓝色也偏淡。因这唯美海湾,可以在山顶做一日停留,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享受开普敦的日光、空气、海风,也不会感到无味。

桌山虽然沙岩叠片构造,植被却十分茂密,种类繁多,岩石的缝隙里都长满了灌木,山上的鸟类也多得出奇,保护区内有2000多种濒临绝种的原生花卉、植物,约150种鸟类。还有岩兔、蜥蜴在岩石上、小道旁,不避游人。上帝的餐桌,也是动植物们清新洁净的家园。

不得不再次提到开普敦的空气,开普半岛自东南方经常会有强风吹至,而当地人都将这股强风称为“开普医生”(Cape Doctor)。这股风形成于开普敦西面的南大西洋高压脊,“开普医生”将清新的空气带来,把空气中的污染物吹走。

如果是往常,你很难在桌山络绎的游客中分辨出他们分别来自什么国家。这个时间,却很容易。不时有身穿自己国家足球队服的球迷,脸上用油彩描着国旗,兴高采烈地经过。下一晚的比赛是阿根廷对德国,偶尔有阿根廷的球迷在山顶上遇见德国人,火药味尤为十足,会挑衅般地打个招呼。

“嗨,你们猜,会是几比几啊?”

“当然是3∶1,阿根廷队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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