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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到过那些世界的尽头(第2页)

“我看,是2∶0,德国胜利。”

“那,走着瞧吧。”

身旁还有穿着大红色球衣的西班牙队的球迷经过,“是谁都没关系,最后总会遇见西班牙队的,嗨,你支持谁?”

“我?这我得问问章鱼保罗。”

绿点体育场(Green Point Stadium),从桌山上也能清晰地看到它坐落于信号山(Signal Hill)和大西洋之间。绿点球场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有玻璃顶棚的球场,在世界杯期间,球场可以容纳66000人。

黄昏时间回到市区,维多利亚艾尔法特海滨购物城(Vip;amp;Alfred Waterfront)里连Fan zone(球迷区)的球票都卖光了。这个依水而建的购物中心里,多家高级酒店的雅致外墙与温暖灯光投影在水面上,Cape Grace Hotel(开普格雷斯酒店)、Table Bay Hotel(桌湾酒店)曾下榻过无数名人。海湾中,还停靠着白天逡巡在大西洋上的游轮。

“今天晚上,章子怡已经到了。”Danny告诉我。

“世界杯让南非热闹非凡吧?”

“是啊,你看看这些球迷。”

我们在Waterfront随便挑了一个西餐馆子,身边坐满了扯着大旗等着8点半球赛的球迷。当晚的这一场是乌拉圭对加纳。黑人服务员们在餐馆里忙碌穿梭。Danny推荐我们在开普敦吃海鲜。生蚝、虾、鱼都十分新鲜,做法也简单,我们要求一并烤了。在这里,尝尝鸵鸟肉也不赖。没过多久,样式齐全的海鲜烤盘已经送了上来,每一个服务员走起路来都十分抖擞,时不时来询问味道如何,也不忘瞅一眼墙上的电视机。

加纳队获得点球,射失点球。一分钟后,乌拉圭获得点球,进球,不算,再次射失。这戏剧性的一幕只在短短的五分钟内完成。双方球迷从狂喜、紧张、扼腕、失望,到再次紧张、惊喜、扼腕、失望。这就是足球,每个人都没有合上嘴,绿点球场、Faerfront里的饭馆,全世界,人人都经历了相同的心理过程。

气氛真是好极了!身为连越位都不甚明白的女“球迷”,亲身参与了这惊心动魄的五分钟,深受气氛感染,已经在心里琢磨起来,下一次世界杯期间要在哪里旅行?巴西?!

开普敦的白人区以爱德华式与维多利亚式的房舍最多。桌湾附近错落保存着18世纪的荷兰式建筑。去豪特湾(Hout Bay)的路上,会驱车经过坎普斯湾(Camps Bay),开普敦的豪宅在此云集是有道理的──这里有迷人的沿海公路,十二门徒峰为背景,曼妙的白沙滩,天体浴场,澄蓝的大海……典型荷兰式的房子,以清一色的芦苇为顶,散落在海边或者山旁,如一场童话。

这一路,不断有豪华跑车驶过,真是拍汽车风光片的绝好地点。除了跑车,还有哈雷摩托呼啸而过。Danny说,有一年,某一个医疗组织来开普敦开会,组织者临时通知各位与会者:乘坐的大巴坏了。不过,为了到达目的地,组织方为每个人准备了一辆哈雷摩托,请各位撅起臀部,坐上哈雷,尽快赶到目的地。

“山上的豪宅,有些自家造有缆车,方便上下,你们看看这些轨道。这房子,跟我们香港那些山上的豪宅一样。”Danny想必会问每个人可有兴趣来开普敦置业,想必每个人也都会盘算一下,要不下半辈子也如Danny一样,移民来开普敦?

从豪特湾坐船,可以去往海豹岛(Seal Island)。这个季节,还不适合观鲸,但海豹却是没什么架子。岛上黑压压地趴着上百只海豹,为了海豹的生存,豪特湾海域禁止捕鱼。

在南非,放火抢劫也许不会坐牢,不过,要是你随便捕了一只未成年龙虾,就麻烦大了。在这里,破坏生态是重罪。

你知道吗?8岁时,我已向往着好望角。这梦想终于从趴在地图册上的神往变成可以许下新愿望的现实。旅行,让地图册上的那些奇幻角落一一变成了鲜活记忆,记忆又在拼凑碎片时折射出最意想不到的光芒。

标志牌上的经纬度这样标明:34°21'25"S,18°28'26"E。Cape of Good Hope——美好希望的海角。

前几天,我收到Danny发来邮件,他说,你在好望角许过愿望,一旦梦想成真,要记得回来还愿。这句话,上个月我访问过的歌手李健也曾说过,好望角,非常灵验,去的时候,记得许下愿望。

南非,在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从欧洲、亚洲、美洲,甚至是北非,到达这里都需要漫长的旅程。从上海出发,转机香港,到达开普敦已是26小时后的次日。而1488年,葡萄牙人巴索洛缪·迪亚斯(Bartholomeu Dias)从里斯本出发,沿着非洲西海岸线一路南下,经过了数月的航行,发现大海尽头已没有大陆的踪迹,才来到了“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他给这个岬角取名“风暴角”。

10年之后,又一个葡萄牙人瓦斯科·达·伽马(Gama Vasco,da)再次来到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通过这里抵达了印度的西海岸。达·伽马自印度满载而归,葡萄牙国王若奥二世自此将“风暴角”改名为“好望角”——绕过这个海角就能带来好运。

在我8岁,也许,更小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地理老师——父亲指着地图上一个遥远的角落对我说,“好望角,世界上最险要的航道,惊涛骇浪,在南非的最南端。苏伊士运河没开通前,那些大大小小航船都必须经过这里,能不能顺利到达,要看运气……”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到好望角……”8岁的我,一定那样想过。

“好望角其实并不是非洲大陆的真正的最南端,非洲的最南端应该是厄加勒斯角。”Danny在南非17年里,只陪同科考队的人员去过两三次厄加勒斯角,这个默默无闻的海角与好望角仅相距147公里,但远没有好望角耀目。大西洋与印度洋的真正分界线和交汇处在厄加勒斯角与好望角之间的海域内不断移动,随着洋流的强度、温差变化和月球的引力大小而不停地变动着。

Danny说,厄加勒斯角并没有好望角风恶浪急,岬角赫然。好望角,自从被葡萄牙人迪亚斯发现,在几百年间被人们赋予了无数的意义。传奇,总是被一再渲染,被人们各自想象。只有亲临,才能演绎出自己的一个版本。几百年前的欧洲航海者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当发现不再有陆地,当发现这也许已经是非洲大陆的尽头,会是怎样的心情?Da(开普点)遥指着大海,印度洋身后是亚洲,大西洋深处是南美,而眼前的海域,无尽的远方,是南极大陆。

不知道多少人在t眺望两洋相会,会觉得这一切非同一般。大西洋和印度洋在这里交汇,水下暗礁错综密布,水流莫测无踪,加上离南极较近,受极地气候的影响,这里终年大风大浪。好望角曾被来往的船只视为“死亡之角”。在开普点两侧的大洋,水温相差10℃左右,温暖的莫桑比克厄加勒斯洋流和寒冷的本格拉洋流在此汇合,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开普点上,甚至能分辨出两大洋颜色的深浅,印度洋深,大西洋浅。

互联网上,有这样的航海日记:“乌云密蔽,连绵不断,很少见到蓝天和星月,终日西风劲吹,一个个涡旋状云系向东飞驰,海面上奔腾咆哮的巨浪不时与船舷碰撞,发出的阵阵吼声,震撼着每个海员的心灵……”在开普点不远处的洋面上,有一个白点,好像停在海上的帆船,又好像是跃出海面的鲸鱼,实则是耸起的礁石,而这片海域下,暗藏着无数的礁石,没有船只敢靠近这个海角。

一座1857年建造的古老灯塔默默耸立于开普点。100多年来,正是它为来往的船只导航。后来人们发现这座灯塔建得太高,容易被云雾遮挡,便弃而不用,又在开普点下方重新修建了一座新的灯塔。开普点的观景台上还设立了指向全世界各大城市的路牌。从南非的好望角前往新加坡9667公里,新德里9296公里,里约热内卢6055公里,耶路撒冷7458公里……

摄影师用上了Sony微单相机的最新技术,转动上身,用镜头连扫好望角与东方的印度洋面,生成宽幅照片。海与海角,天空,白色巨浪,飞鸟,连风的速度都可以在宽幅照片中捕捉到。

航海者们千辛万苦经历了好望角的惊涛骇浪,进入平缓的流域,却发现,这眼前的一切,平淡无奇。还是一样的海面,还是一样的无边。而只要往前,再往前,就豁然开朗。远方是如蓝宝石般的印度洋洋面以及通往神秘富庶东方的航道。离开好望角,已是黄昏。整个好望角笼罩在暖黄的光线中,我依然回望,白色的海浪打在黄色礁石上,千年万年,不曾改变。这个宁静的海角,寄托着无数人的向往。而我,自8岁起就惦记,终于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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