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情怀并未真正地离我们远去,而是被蒙蔽了,盖上了一层岁月的灰尘。因为,当睡眼惺忪的我们看到晨曦时,也会满心欣慰,当身心疲惫的我们看到皓月时,也会有无尽的遐思;因为,在万物生发的春天我们也会想着扫去一身的尘埃,在硕果累累的秋季我们也会虔诚感激一季的播种。只是,我们忧心忡忡地面对着生活的压力,我们心惊胆战地准备着接受来自生命的挑战,我们让自己陷在岁月的旋涡里苦苦挣扎,我们只是在求索,却再也无暇挽回曾经的情怀,从而让心释放一些。岁月的尘埃越积越厚,终有一天,当生命的行囊承受不起,当逝去的情怀已无法挽回,我们就再没有前行,跌倒在原地,湮没在苍流里。
人生百年,长则长矣,短则短矣,只是不能缺了**,不能缺了感受美的情怀,不能只在一种色调里将它演绎完尽。我们应该懂得,要携着一腔情怀,对于生命的,对于生活的,对于情感的,对于自然的,有了它们,我们将不会轻易落入生命的黑暗,在以后的路上,我们会体味到更多快乐,感受到更多生命对于我们的馈赠。
挽回那些消逝已久的情怀,我们要让自己怀有一颗真诚的心,怀有一份去发现真善美的意念。我们就是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就像诗人,在某个暮春的清晨,坐在小池边虔诚地凝视,心与水交流间,捕捉到了“池花对影落”的动人一瞬。就像画家,在某个秋日的黄昏,走在原野上静静地等待,整个人都交给了夕阳,脑海里画着一川黄昏,满城思绪。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美就在这里。若心也在这里,就是一份生命的际遇,让我们用更轻松的心情去面对一切。若心不在这里,会是一次遗憾的错过,心中情怀被尘封在岁月的册页中。
保有本心,不为蒙蔽,心怀追求,不为**,我们会在岁月的打磨中走得轻松些,面对生命的挑战过得惬意些。我们仰慕古人,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悉心自省,都能做出发自本心的选择,都能在心的那一方天地里探寻到一份本真,用豁达与放诞,用一腔堪比天地的情怀,将一切的不如意安放,让一切的痛苦流淌。若杜甫,纵然茅屋破败雨漏风劲,也能心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无私情怀;若东坡,即便是数次被贬磕磕绊绊,也不失“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豪迈情怀。生命中,除了烦恼与苦闷,怀一份情怀,我们可以感受得更多。
徒弟求教于水墨大师门下,苦学半载却仍不得甚解。每每看大师作画,也不见大师如何蕴力屏息,只寥寥数笔,勾勒的线条便清晰明亮,一股浩气跃然纸面,四周的空气竟也变得灵动起来。徒弟数度临摹大师画作,粗看并无二致,但细嚼之下,却总觉大师之画若兰香在齿,而自己之画则索然无味。
徒弟求教大师,大师只是微笑不语,问得急了,便说一句“火候未到”。
徒弟于是每日苦练画功,又过半载画技渐臻化境,何处重墨何处漫笔均已烂熟于胸,遂挑一艳阳高照之日,沐浴更衣,焚香铺纸,落笔作画,一气呵成,但见画作用笔严谨,笔墨轻重均恰到好处,一眼看去徒弟不禁得意至极,但第二眼望去却突觉缺了一点东西,再看之下此种感受更浓,过了半晌,竟觉整幅画作变得一无是处,于是向大师求教,大师观画之后,只留“无懈可击”四字便飘然离去。
徒弟思之,难道这问题就藏在这四字之中?莫非无懈可击竟是此画诟病之所在?
见徒弟百思不得其解,大师心中微动,却欲言又止。
如此过了一日,午夜时分,徒弟苦思之下心智渐乱,突然发狂,一把拿起画作便撕扯起来,顷刻之间心血之作已化作片片蝴蝶撒落院中。疯狂之后,徒弟突然沉静下来,其时夜色浓重,徒弟举头望天,但见天心月圆不盈一物,低头望地,只见纸片破碎如哀鸿遍地,徒弟突然顿悟,原来自己与大师的距离就在此处。
徒弟大笑出声,顺手挥起手中毫笔,在墙壁一角涂鸦起来,但见腕随月色摇曳不停,落笔之处随之**起一抹寂寥,转瞬之间画作已成。徒弟也不言语,将手中毫笔一扔就此离去。
大师在窗外观之,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竟微微颤抖,历经数载,这百年衣钵终于觅得了传人。
看来,这作画之道在于心装天地,唯有如此,才能无私,才能绘这世上之物,笔下之物才能拥有天地灵气。心里怀有一份情怀,才能将事物表达得更真实、更美好。因为,心有体验,同样的感悟才会幻化到行动中,潜移默化中还原一个真实的情境。
其实,何止区区作画一事,这人间万物万事之理莫不如此。之于人生,那么多烦恼,那么多磨难,与其在黑暗中叹惋,不如潇洒一些,自在一些,捧一份情怀,给心一个栖息地。挽回那些消逝已久的情怀,生命就多一份坦然,痛苦也多一个可以流淌的出口。挽回消逝已久的情怀,一壶浊酒,平生诸事,皆付笑谈。
看书累了,我们可以看看窗外,看看天空,让眼睛得到哪怕片刻的休息。生活累了,我们可以在夕阳里散步,在闲暇中品茗,让心得到休憩,用诗意的情怀,拂去疲惫,拂去灰尘,寻一份安逸,找一份温馨。人生就是这样,些许的情怀,就可以为心找一个栖息的地方,不为附庸风雅,只求怡然自得。
在走过的路上触摸生命的痕迹
风过疏竹,雁过留影,我们走过,则留下一路生命的痕迹。那些曾经的点滴,那些走远的往事,那些随风而去的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童话,都在人生的画轴上留下或轻或重的笔触,在生命的乐章里谱上或喜或悲的音调。有意无意间,那些已经成为生命的财富,或者说,那些就是生命。
当很多人在探求生命是什么、活着为什么的貌似高妙的问题时,却忽略了我们平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屑于向来时的路索求一份答复。可这些才是人生中最真实的部分,才最接近生命的意义。那些探求者终究找不到答案的,就算有些许的收获,也只是毫无生命力的纸上谈兵,若空中楼阁,摇摇欲坠。生命是什么,经历了才知道。一路上的风景和故事,就是生命的注解,在以一种平实恳切的语调为我们诠释着生命的意义,只要我们有颗真诚的心,愿意去接纳,愿意去聆听,也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奥妙。
只是,时光飞逝,反反复复的生活让我们的心变得迟钝,让我们的意念也结上了老茧。我们只是麻木地存在,机械地生活,却再也难以触摸走过路上的那些生命的痕迹。岁月如流,将它们洗涤殆尽,那条路也会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就像我们从来没有来过,没有存在过。我们忘记了小时候将叠的小纸船放在小溪里送它去了远方,忘记了某个夏夜在一片蝉声中跟家人聊过天,忘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里照毕业照时留下的鬼脸,也忘记了经历挫折后望着天无奈的叹息,忘记了心情低落时听着雨声黯然神伤,她曾来过,如今她已远走。心累了,就受不起哪怕一克的重量,抓不住哪怕一丝的生命的痕迹。
离开人生的起点太远,我们需要停留,在生命的间隙里回首来时的路,看曾经对于生命的承诺是否还在,看曾经对于幸福的守望是否依然,看曾经那个出发的理由是否算数,是否还在我们的心里撑起一片光明。生命是一部完整的故事,在期待中开场,经历沧海桑田的变化,**和低谷,最后在安静中谢幕,每一幕都会有一些或爱或恨的人登台,上演一段或喜或悲的短剧。我们不应该让这些在时光里散落,而给生命留下一段空白。走过的路上的那些痕迹是生命的凭证,告诉这个世界我们曾经来过,告诉自己为何而来、去向何处。最后,当我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会发现,那些痕迹其实就是生命。用一颗感恩而真诚的心将它们穿起来,就是生动鲜活的人生画卷,华美却不失真实。
触摸生命的痕迹,找回曾经的情怀,学着感恩生活对于我们的馈赠。不要惧怕那些失败与苦难,因为泥泞的路上才能留下更深的脚印,生活的挑战会让我们更真实,不会在流年里丢了自己。悉心享受那些成功与欢乐,因为未知的人生,我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在哪里,经历什么,把握住现在,不要让幸福悄悄溜走。生命本没有定数,当下的生活,留在走过路上的生命痕迹,就是最真实的拥有。不要只是匆匆前行,有时候,停下来重温一下记忆,触摸一下过往,我们会更容易看清生命的样子。人生的意义,就是能给心一个交代,当老了的一天,还能翻开记忆的册页,对着紫罗兰讲些过往的日子。
在一个偏僻遥远的山谷里,有一个高达数千尺的断崖。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崖边上长出了一株小小的百合。百合刚刚诞生的时候,长得和杂草一模一样。但是,它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株野草,它的内心深处有一个纯洁的念头:“我是一株百合,不是一株野草。唯一能证明我是百合的方法,就是开出美丽的花朵。”
有了这个念头,百合努力地吸收水分和阳光,深深地扎根,直直地挺着胸膛。终于在一个春天的清晨,百合的顶部结出第一个花苞。百合的心里很高兴,附近的杂草却很不屑,它们在私底下嘲笑着百合:“这家伙明明是一棵草,偏偏说自己是一株花,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株花,我看它顶上结的不是花苞,而是头脑长瘤了。”公开场合,它们则讥讽百合:“你不要做梦了,即使你真的会开花,在这荒郊野外,你的价值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偶尔也有飞过的蜂蝶鸟雀,它们也劝百合不用那么努力开花:“在这断崖边上,纵然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花,也不会有人来欣赏呀!”百合说:“我要开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美丽的花;我要开花,是为了完成作为一株花的庄严使命;我要开花,是由于自己喜欢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管有没有人欣赏,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要开花!”
在野草和蜂蝶的鄙夷下,百合努力地释放内心的能量。有一天,它终于开花了,它那灵性的白和秀挺的风姿,成为断崖上最美的风景。这时候,野草与蜂蝶再也不敢嘲笑它了。
百合花一朵一朵地盛开着,花朵上每天都有晶莹的水珠,野草们以为那是昨夜的露水,只有百合自己知道,那是极深沉的欢喜所结的泪滴。年年春天,百合努力地开花、结籽。它的种子随着风落在山谷、草原和悬崖边上,到处都开满了洁白的百合。
几十年后,远在百里外的人,从城市,从乡村,千里迢迢赶来欣赏百合开花。许多孩童跪下来,嗅闻百合花的芬芳;许多情侣互相拥抱,许下了“百年好合”的誓言;无数的人看到这从未见过的美,感动得落泪,触动了内心那纯净温柔的一角。那里,被人称为“百合谷地”。
不管别人是否欣赏,满山的百合花都谨记着第一株百合的教导:“我们要全心全意默默地开花,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倔强的百合花不甘只在阴暗的角落里死去,它想要开花,绽放自己的生命,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于是,一些后来的人在那一缕芬芳里,在“百年好合”的誓言里,在内心的纯净与温柔被触动的一瞬,永远地记住了百合,记住了某个日子里与它的邂逅。
其实,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唯有找回那些来路上的生命痕迹,触摸那时的心境情怀,将它们留在记忆的册页里,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人生,证明我们确实来过。过往可以用来回忆,可过往不单单是用来回忆的。适时地找寻过去,触摸那些一路走来的痕迹,能让我们的生命更加明晰,会让我们的存在更加真实。等有一天回想起这一辈子,我们也会坦然地说,不枉此生。
千万年前的一棵树,将自己的眼泪幻化为瑰丽的琥珀,留于世间,历久弥新。后来人于方寸之间,以心相契,读出了千万年前的一个黄昏,那一瞬自然的奇迹,那一段生命的存在。小小的生命痕迹,让这个自然现象一如动人的传说,美好而真实。人生也需要这样,在走过的路上触摸生命的痕迹,且行且珍惜,诠释一个梦一样的故事。
收回放逐已久的魂魄
人生是一场旅行,心做向导,身随心动。当我们匆匆向前走去,有没有在意,这是否是心的路线。当我们浑浑噩噩地生活,有没有在意,魂魄是否依然与身体同行。生命的原野茫茫苍苍,若将魂魄放逐,我们会在岁月里迷失,在前行的路上再也看不清方向。
似乎每个人天生就有一种流浪的情结。我们将身体放逐,在年轻的时光里,渴望着去徒步,去远游,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看陌生人的生活,自己也跟着感动,让自己狼狈地游**在街头巷尾,在凄冷的夜里,独自品尝着落寞孤寂,感伤着人情冷暖,触摸一份难得的真实。我们也将魂魄放逐,寄情山水,沉迷酒色,我们随意地将灵魂搁置在来时路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不顾心安,只管作乐。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自己已迷失在这花花世界里,才意识到心灵被放逐已久,没有与身体同行,找不到生活的出口,生命只会在暗夜里慢慢凋谢。
让一个画家去评价一幅水墨,他最先考察的一定是画的神而非形,看落笔是不是传达着画者的思想,看景物是不是流露着内在的品质,看整幅画有没有一种气势,有没有归真的灵魂。而人亦是如此。没有了魂魄的人,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个体,就类似于行尸走肉了。只是机械地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在愚昧无知的精神世界里将生命走到终结,却依然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或者,将魂魄放逐在生命路上某个角落,以为那方寸之地便是归处,不再前行,或者当身体走远,没了心的指引,也很快迷失在荒原上。
我们不能将灵魂就随便搁置,即便是停留,也不要将魂魄放逐太久。一路走来,每个人都在经历形形色色的故事,每个人也都会有带不走也放不下的情怀。就像皓月将心交与一方寒潭,我们将心交与了这人生的际遇,将灵魂放逐在了生命的原野,当时总是美的,可心是会累的,魂魄是会变野的,这样的感怀也会在岁月里慢慢变质。直到走得太远,灵魂再也跟不上生命的脚步,只在过往里挣扎、沦陷。或者,放逐的魂魄将生命拉向了罪恶的深渊。我们喜欢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变得贪图享乐、不想明天,变得玩世不恭、不求进取。心是被**了,离生命的本真越来越远,到不了彼岸,见不到暮年的紫罗兰。
有句话说得很好,读书或者旅行,总之,身体和灵魂要在一条路上。收回放逐已久的魂魄,还原生命的真实,人生可以更完整。全心地读一本书,在清晨或者雨夜,在字里行间寻求一份平和,让疲惫了的身心有一些释然,彼此交流,达到生命的契合。抑或是虔诚地去一次旅行,于高山或者原野,在走过的足迹中求得一份宁静,让放逐的魂魄归于身体,体悟自然的恩赐。不管怎样,若我们过得浑浑噩噩,在现实的生活里摸爬滚打,疲惫不堪,找不到生活的出口,试着收回放逐已久的魂魄,让心沉静下来。所谓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在一份安宁的心境里,生活便不会沦陷。
一个年轻人千里迢迢找到燃灯寺的释济大师说:“我只是读书耕作,从来不传不闻流言蜚语,不招惹是非,但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人用恶言诽谤我,用蜚语诋毁我。如今,我实在有些经受不住了,想遁入空门削发为僧以避红尘,请大师您千万收留我!”释济大师静静听他说完,微微一笑说:“施主何必心急,同老衲到院中捡一片净叶你就可知自己的未来了。”释济大师带年轻人走到禅寺中殿旁一条穿寺而过的小溪边,顺手从菩提树上摘下一枚菩提叶,又吩咐一个小和尚说:“去取一桶一瓢来。”小和尚很快就提来了一个木桶一个葫芦瓢交给了释济大师。大师手拈树叶对年轻人说:“施主不惹是非,远离红尘,就像我手中的这一净叶。”说着将那一枚叶子丢进桶中,又指着那桶说:“可如今施主惨遭诽谤、诋毁,深陷尘世苦井,是否就如这枚净叶深陷桶底呢?”年轻人叹口气,点点头说:“我就是桶底的这枚树叶呀。”
释济大师将水桶放到溪边的一块岩石上,弯腰从溪里舀起一瓢水说:“这是对施主的一句诽谤,企图打沉你。”说着就哗的一声将那瓢水兜头浇在桶中的树叶上,树叶激烈地在桶中**了又**,便静静漂在了水面上。释济大师又弯腰舀起一瓢水说:“这是庸人对你的一句恶语诽谤,企图还是要打沉你,但施主请看这又会怎样呢?”说着又哗地将一瓢水兜头浇在桶中的树叶上,但树叶晃了晃,还是漂在了桶中的水面上。年轻人看了看桶里的水,又看了看水面上浮着的那枚树叶,说:“树叶秋毫无损,只是桶里的水深了,而树叶随水位离桶口越来越近了。”释济大师听了,微笑着点点头,又舀起一瓢瓢的水浇到树叶上,说:“流言是无法击沉一枚净叶的,净叶抖掉浇在它身上的一句句蜚语、一句句诽谤,不仅未沉入水底,反而随着诽谤和蜚语的增多而使自己渐渐漂升,一步一步远离了渊底了。”释济大师边说边往桶中倒水,桶里的水不知不觉就满了,那枚菩提叶也终于浮到了桶面上,翠绿的叶子像一叶小舟,在水面上轻轻地**漾着、晃动着。
年轻人蓦然醒悟,高兴地对释济大师说:“大师,我明白了,一枚净叶是永远不会沉入水底的。流言蜚语、诽谤和诋毁,只能把纯净的心灵淘洗得更加纯净。”释济大师欣慰地笑了。
净叶不沉,因为它保有自己的本真,没有在浊世之中丢了坚持,迷失自我。它将灵魂放在生命最重要的位置,不将它放逐,不让它蒙尘,全心以待,但求心安。为自己赢得一份宁静的同时,自然也超然世外,未沉陷在污淖之中,只诠释着生命的尊严。较之于一枚净叶,人自然是应该惭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