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站在她床前,脸上的咬肌绷得铁硬。
我们四个一起去的,北方飞马当局长枪。
黄昏,在一家公园的角落处寻到了那小子。那小子旁边有一个挺好看的女孩,北方认真看了看,说比马静差得远。
大冬天公园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就是恋人们也没有多少来这里挨冻,来的大都是偷偷摸摸的主儿,却正好方便我们下手。
我们围上,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这小子很没骨气,一迭连声地哀叫求饶。他哪知道我们恨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毫不理会他的求饶,越打越狠,毫不留情。
那个女孩吓得丢了魂似的鬼叫。我怕她喊了人来,厉声喝道:“住嘴!小心你自己。”她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不再出声。
我们直到折腾得累了,才走。
我们没走大门,翻墙而走。
我急急地回到家里,来见姐姐。
爸爸妈妈在他们的房间里商量明天如何强行送姐姐去医院,姐姐一个人在她的小房间里躺着,眼睛紧闭,一脸木然。我小声叫道:
“姐姐。”
姐姐睁开眼,失神地看看我,又闭上。
我真难受,一时间心里想再次去教训那小子。我说:“姐姐,你别伤心了,我们已经‘教育’了那小子。”
姐姐睁了下眼,“谁?”
“就是那个……‘甩’你的小子,我们狠揍了他一顿。”姐姐眼睛睁大了,一下子坐起来:
“什么?你们打他了?”
“嗯。”我得意地咬牙切齿说,“一顿狠打,够那小子受的!”
“哎呀——”姐姐突然尖叫一声向我扑来,我绝没想到,她已瘦弱得动也动不了的身子,竟然能从**一下子跳起来。她一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来卡我的脖子,我又懵又吓,哇哇大叫。姐姐却还嫌不解恨,低下头一口咬在我的肩上,她咬得真狠,疼得我简直难以忍受,却又不敢还手打她。幸好爸爸、妈妈听到叫声赶过来,拉开姐姐,给我解了围。我吓得赶紧跑出姐姐房间,姐姐的眼睛还在后面追着我狠瞪。
但第二天早晨姐姐就开始吃饭,吃了饭又捧起书来看。两天之后姐姐恢复了健康,脸色虽还病弱,但已经很安然。
姐姐找我道歉:“弟弟,原谅姐姐。”
我说:“我还怕你不原谅我呢。”
姐姐脸有些红:“姐姐很傻是吗?”
我忽然一阵酸楚,不仅仅是为姐姐:“其实,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傻’还是‘不傻’的。”
姐姐很认真地审视我,像是不相信我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七
姐姐只一个星期就恢复了美丽。她重新像过去一样沉静下来,不再忙碌,而且又开始捧书本。
但妈妈却仍是忧虑不减。姐姐每天放学回家,妈妈总要暗暗地将姐姐上上下下认真看个遍。放心不下地想从姐姐身上发现点什么。她还好几次用正面询问、旁敲侧击等等不同方式问姐姐和那小子发展到什么“程度”。不知妈妈是怎么知道了姐姐的事情的,我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透露。
姐姐的事情被妈妈知道后,脸上惭愧了好几天,好容易才自然下来。但妈妈问她一次她脸上便惭愧一次,问一次惭愧一次,终于姐姐被问得急了,捂起耳朵大嚷:“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妈妈见姐姐又要发歇斯底里,便吓得再也不敢问。但妈妈脸上的忧虑更是日复一日地加重。
我找到张叶,求她去慢慢套问姐姐的话。张叶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天天陪姐姐,终于套出了底细:原来姐姐只不过是和那小子上上影院去去公园拉拉手遛遛马路。
我放下心来,让张叶去细细对我妈妈讲。
过了几天,妈妈的忧虑明显消除。
这一年春天里最美丽的一天,是我的生日。头天“四肢发达组织”与马静、张叶约好第二天聚会,为飞马庆祝生日。我建议干脆连王小玲也约来,长枪立刻不乐意:“约她干什么?”我说:“这样,姐姐们和弟弟们就凑齐了。”长枪仍是很抵触:“不齐,北方没有姐姐。”
第二天我们七个人挤在楼下的小凉亭里,将妈妈给我买的硕大的生日蛋糕也搬来,我吹蜡烛,姐姐负责瓜分蛋糕。姐姐运用学到的几何知识将蛋糕分得非常均衡,绝对一样的大小七块。
这一天我们玩得那么高兴那么和谐。姐姐自从“绝食事件”之后对北方确实是感激的,但她却更加躲避北方,与北方的话也是越少越好。但今天晚上姐姐很放得开。
终于,马静说:“太晚了,该散了。”大家便静静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