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一直想不明白,分明是自己看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如此的面目可憎,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她没有问裴宴,心里突然也害怕了,她怕自己和裴宴也会走到这一步。
杨氏叹气:“其实他们一开始应该就有苗头……”
一个肚子里有墨水的小姐,跟一个穷酸书生,这在话本子里就是人人羡慕的佳话。
可是在现实里,小姐自视高人一等,书生几年都碌碌无为,两人之间的间隙就越来越大,两个人也就越过越压抑。
矛盾是早晚的事情。
“算了,这事也不是咱们能管的了的。”
何川点点头:“我就是担心……”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何川心中担忧,杨氏自然能知晓几分。
“川儿,女婿不是这样的人,他也有本事,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们不会变。”
“虽然说是一母同胞,但是品性不一样,也不能相提并论。”
何川笑笑:“娘,看不出来,他在你心目中吊带地位还挺高的。”
“那当然了,”杨氏没有否认,“虽然当初你们刚成亲那会儿,娘是觉得他比你大不少,可是后来娘跟你爹对这个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不愧是川儿自己看中的。”
说到这个,何川就羞红了脸。
一直到了饭桌上,何川都在回味着刚刚她娘的一席话。
以至于她越看裴宴越觉得心满意足,这男人外冷内热,正直有担当。
何川越看越觉得自己走了运,连带着裴宴脸上的那一道疤,她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吃饭。”
碍于岳父岳母在场,裴宴只得忍下心中的异样,夹了肉放在何川碗里,用眼神示意她快吃饭,不要撩拨她。
但是某个小姑娘就故意眨眨眼睛,装作看不懂。
她心想真是应了她娘那句话,不愧是她看中的。
何永站看着女婿和女儿之间的互动,有些再看看含笑不语的妻子,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直到出了何家的门,裴宴才拉着某个小姑娘,“咬牙切齿”道:“吃饭的时候为何一直看我?”
“我想就看喽,”何川抬抬下巴,傲娇的小模样十足,“怎么?长的好看也不能看吗?”
被她平白调戏了一把,裴宴失笑:“行,我娘子愿意看是我的荣幸。”
“昂,那当然,”何川心里乐开了花,“那还不带着你亲爱的娘子跟你的宝贝儿子回家。”
裴宴微微勾唇:“好,回家。”
他扶着她上了马车,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都觉得这大冬天似乎也不是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