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不忍,慢慢蹲下身子:“你还年轻,人生不应该这样,你姐姐也很担心你。”
“你大可不必拒绝她,你有多喜欢她,你自己明白,何况,人只有一辈子,怎么过都不如随心所欲。”
何况掀开眼帘,满眼的泪痕斑驳:“可是,我家境贫寒,爹娘又………我想不到以后该怎么办,我也不要她为了我去委曲求全,她……该得到比我好的。”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但我这里还是那么的疼……我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何况捂着心脏,满脸的痛苦。
裴宴攥紧拳,蹙眉:“你又何苦如此……”
他说了一半,没再继续说,看何况还是颓废的样子,他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早就知道你的境况,但仍然想要与你在一起。”
“…………”
何况捂着脸,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裴宴叹气,他不忍心告诉何况,月牙很有可能有危险,连家都没有的一个姑娘会去那里呢。
就这样以为吧,起码这样会让他少难过一点。
片刻之后,何况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裴宴叹了口气,把何况抬到了**。
他又找了两个船运行的兄弟来帮他清洗清洗,待他醒来,再带他去吃点好吃的。
裴宴一踏进房间,就看见何川皱着眉在房内走来走去。
看到裴宴进来,何川急促的快步走过去。
裴宴看她有些踉跄,赶紧出声道:“你别动,我过去。”
何川收住脚,看着他几步走过来。
“怎么样?何况他怎么样了?”
她着急的问,她怕何况会想不开。
裴宴摸摸她的头:“你别担心了,何况他没事,就是月牙走了,他一时接受不了,他大醉一场,我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酒醒了就没事了。”
他扶着何川慢慢坐到椅子上,何川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点:“他没事就好,我怕他会想不开。”
裴宴坐到旁边,给何川把酸梅子拿过去:“他没那么脆弱,他自幼很少动真情,这一次,他是动了心。”
何川有些难过:“何况现在这样,我三叔三婶恐怕都不知道,我娘刚才来过了,她说我三婶每次找何况都是来要银子的,估计着何况会拒绝月牙,也是怕她跟着吃苦吧。”
裴宴缓缓开口:“除了这个,何况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何川有些着急。
“你忘了当年何况还小的时候,欺负邻村小姑娘的事情了:”
何川自然不会忘记,那姑娘一家走了,当时何况被打的躺了大半年才好。
何川道:“所以何况心里有愧疚?”
裴宴缓缓点点头,别看何况平日里都是大大咧咧的,但他真的动了心,就会死心塌地的对她好。
所以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娶了月牙,而是怕月牙知道之后,会不会觉得他脏。
何川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事情总得有过去的那一天吧,何况跟月牙也是互相喜欢的。”